这是他此生刺出的最精准、最刁钻的一刃。

也是收穫最微薄的一刃。

然后他看到了俯视而来的竖瞳。

琥珀色的虹膜在近距离的压迫感是碾压性的——那两颗竖瞳占据了整个视野，里面沉著熔岩般缓慢翻涌的暗金色光芒，边缘环绕著一圈极细的黑纹，像活火山的山口。

瞳孔里映著他自己的倒影，那张因为惊讶而微微绷紧的脸。

然后凯多的嘴角咧开了。

那个笑容让暗金长袍轮迴者后背的汗毛全体竖了起来。

凯多拳头挥起。

一只拳头眨眼间挥出。

那只拳头落下的时候，暗金长袍轮迴者甚至没看清它是从哪个位置砸下来的。

他只看到了一个暗青色的阴影在视野里放大，然后本能在最后一瞬发动了相位偏移。

身体模糊、消散、在五米外重新凝聚。

整个过程瞬息之內发生，但那只拳头的衝击波依旧扫到了他偏移过程中的残影，五臟六腑像是被一只铁手隔著肚皮攥了一把。

他落地之后身体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暗金色的长袍彻底碎裂了。

从肩部到腰侧被拳风撕开了三道长长的裂口，布片垂落，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战斗服和纤细的腰线。兜帽没了，那层遮蔽容貌的阴影也消散了。

面孔完全暴露在从天顶穹洞倾泻的象牙色天光下。

尖尖的耳朵从两鬢竖起，耳廓內侧覆盖著一层细密的灰白色绒毛；

鼻樑挺而窄，下頜线条收得很急，在末端形成一个近乎精巧的弧度；

一双杏形的大眼睛，瞳色是浅琥珀色的，此刻因为动用秘术而微微充血红润。嘴角的血顺著下巴滑落，滴在碎裂的长袍前襟上。

一个猫耳半兽人。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动作间从破掉的长袍袖口露出的手腕纤细白皙，但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短绒毛，顏色与耳內侧一致。

身后，一条粗长的尾巴从袍摆底下甩了出来——毛色灰白，尾尖有一圈深色的环纹。

第二条尾巴紧隨其后，稍细一些，摆动幅度更大。

两条尾巴的猫耳半兽人少女。

林立站在那里，目光正好越过凯多的肩膀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从平静转为微微眯起。

林立盯著她身上碎掉的暗金长袍看了两秒。

这傢伙是轮迴者。

原来如此。是那件袍子在作祟。

那件长袍具有遮蔽感知的作用。

林立一直没有发现她的真实气息，全靠那件阻碍感知的暗金长袍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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