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伸手。

指尖触碰到令牌边缘的瞬间，一阵微凉的震颤沿著指腹传入体內——是天道法则留下的余韵，清凉而沉实，像是某种力量的许诺。

林立嘴角咧起：“早就看那群搅屎棍不爽了，既然有这个机会，我就过去做做客，希望他们欢迎我。”

握住令牌的瞬间，林立眼前一花。

不是传送时那种被拉伸扭曲的失重感，更像是一整块现实被人从脚底下抽走了——

林立整个人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中。

黑暗。没有光、没有方向、没有上下。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被吞没了，空气存在但无法辨別其流向，像是漂浮在某种密度均匀的液体里。

林立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的手还在，身体还在，衣袍的表面还有从外界带入的尘土的痕跡，

令牌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那道暗金色的翅膀纹路在黑暗中亮著细碎的光芒，成为这片虚无里唯一的光源。

然后一道视线降临了。

那道视线从虚无深处投来，沉重、黏腻、带著某种近乎粘稠的恶意，像一只巨大的手掌从高处覆盖下来，罩住了他的整个身体。

林立能感觉得到那道目光正在“阅读“他——从灵魂表层一直向內渗透，像一根冰冷的探针缓缓推进。

虚无中有一股邪恶的力量顺著那道视线的轨跡注入他的身体，在林立的灵魂的表层编织出了一枚极细极小的种子。

那枚种子嵌在他灵魂的外膜上，表面覆盖著细密的暗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蠕动，像活著的触鬚试图向更深处扎根。

但就在触鬚即將刺入灵魂深层的瞬间，林立掌心的令牌炸开了一道光。

那道光是纯粹的金色，从令牌表面的翅膀纹路中涌出，沿著林立的手臂向上攀爬，像一脉液体的火流在皮肤表面奔涌。

金光抵达林立的灵魂表层时与那枚契约种子正面相撞——没有爆发，没有衝击波，只是覆盖、包裹、渗透。

暗色的种子被金色光膜完全包裹进去，那层光膜像一层液態的茧，从外围向內渗透改造。触鬚被一根根剥离、溶解、重组，原先属於轮迴邪神的法则纹路被天道的法则纹路逐一覆盖替换。

种子在几息之內从暗色转为金色，表面的纹路从扭曲的触鬚形状变成了伸展的翅膀形状，安静地躺在她的灵魂表层，像一枚被驯化了的印痕。

那道邪恶的视线在种子被改造之后又停留了几息。

林立能感觉到视线里掠过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疑惑——像是在检查什么东西却看不出毛病“——

然后那道视线缓缓撤走了，退回了虚无深处。

林立掌心的令牌重新恢復了常温。金色光芒收敛回纹路內部，翅膀图案依旧亮著微光但不再向外释放能量。

契约种子的改造完成了，林立体內的那枚印记已经彻底转化成了天道法则的附著物，轮迴邪神的监控被完全屏蔽。

然后身体一沉。

林立站在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內。

头顶和四周是乳白色的光壁，没有光源但光线均匀地从光壁本身散发出来，把整片空间照得如同蒙了一层薄雾。

他的脚边横七竖八躺著十几个不同种族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