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舞伴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萱姨躺在摺叠椅上闭著眼听別人说话,偶尔插一句嘴,插得又准又毒,把沈曼噎得直翻白眼。
我坐在萱姨旁边,手伸在摺叠椅的扶手底下。
她的手垂在椅子侧面。
我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指尖。
她没动。
我握住了。
她的小指微微勾了一下我的无名指,力道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五个人。两顶帐篷。一个湖。
日头慢慢往西边沉。
……
傍晚六点。太阳掛在山头上赖著不走,把半个天空涂成了橘子酱的顏色。
沈曼的烤架支了起来。这回不光有五花肉,还有她那个“总指挥”亲自盯著醃了一夜的羊排。
羊排上架之后,整片营地被烟燻得跟蒙古包似的。
安然被呛得直咳嗽,蹲到了下风口。
沈清秋把保温壶盖拧紧了,怕茶叶串味。
“沈曼你那个排风扇呢?”萱姨拿手扇著烟。
“就你事多。露营烧烤不冒烟那还叫什么露营?”
“这叫文明露营。”
“我这叫原始风情。”
羊排烤好之后,安然第一个伸筷子。咬了一口,两只眼睛瞪圆了。
“沈姨!这个羊排太好吃了吧!”
“那是!我的品味什么档次!”
“但这不是你做的。”萱姨在旁边慢悠悠地补刀。
“方向比执行重要。我选肉、选料、选醃製时间,这叫战略决策。动手那是操作工的事。”
“行行行,真能扯。”
吃饱喝足之后,天彻底黑了。
和上次一样——星星多得嚇人。
水库远离市区的好处今晚体现得淋漓尽致。银河比上次清楚了不少,像有人在黑色的绸缎上撒了一把碎钻,撒得大方又均匀。
啤酒开了。
这次不是青岛纯生——沈曼从冰箱底下翻出了十二听精酿。易拉罐上印著花里胡哨的英文,一罐的价格够买一箱青岛的。
“这玩意儿多少钱一罐?”萱姨翻过来看罐底。
“你別看了。”
“我就看看——三十二?沈曼你拿三十二一罐的啤酒当水喝?”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你那叫挥金如土。”
“挥就挥了。又不花你的钱。来,乾杯。”
三罐下去之后,气氛变了。
不是变差了。是变鬆了。
沈曼又掏出了手机。
上次放的是辛晓琪,这次她在音乐软体里翻了半天,选了一首完全不搭调的歌——
凤飞飞的《追梦人》。
“何不瀟洒走一回——”
她唱第一句的时候,萱姨差点把啤酒喷了。
“不是追梦人吗?怎么变瀟洒走一回了?”
“我串了。”沈曼砸了一下嘴,“重来重来。”
这回对了。
前奏的吉他扫弦从手机扬声器里流出来,夜风把伴奏揉得散散的,飘到湖面上去了。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髮——让它牵引你的梦——”
沈曼唱这首歌跟唱《领悟》完全不一样。没有沉,没有沙,整个声线往上飘著,轻盈的,有一股子不管不顾的洒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