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欺软怕硬[这章4八十0字,算加更吧] 半岛:女团的诡异游戏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然后放下了手。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地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破碎感再次袭来。
“所以这不是梦。”她的声音很轻。
“不是。”
“我真的在这个地方。”
“对。”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
“你先等一下,我有点乱。”
龙休没说话,站在门边等她消化。
名井南走了几圈之后停了下来,靠在窗台上,看著窗外寂寥的庭院。
“你说你是专门送枉死人的?开著你的车,所以你在外面说你不能离开车三十分钟也是这个原因吗?”
“嗯。”龙休惊讶的看著名井南,这小咪还挺聪明的。
“我可是twice的智商担当。”名井南微微得意,但很快又失落下来。
“所以,你坐过公交车没有?仔细想想。”
“我没有坐过那种车。”她摇了摇头,“我每天晚上正常睡觉,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我一直以为我在做同一个梦,根本没想过我一直都在这里。”
她顿了顿。
“我试过从这里逃出去,东边的宫门,我跑到那里就会被送回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脚就迈不出去了,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南边是城墙,很高,爬不上去。”她想了想,“西边有一片区域,我每次走过去就会觉得心慌,走不了多远就得退回来。”
“北边呢?”
“北边我没去过。”她说,“那边很黑,没有灯,我不知道那边有什么。”
龙休记住了她说的每一个方向,这就是一个活地图啊。
“你遇到女诡过没?”
名井南抬起头:“你也遇到她了?”
“她就是追我追到这里来的。”
“她从第一天就在追我,其他宫女太监都无视我,只有她每次遇到就追我。”
名井南说,语气平缓了很多,“一开始我很害怕,后来发现她只是追,从来不靠近。
每次我把门关上,她就在外面站一会儿,然后走了。”
“但我觉得她想告诉我什么。”
“怎么说?”
“她每次追我到固定的地方就会停下来。”名井南回忆著,“有一次我跑到了西边的矮墙下面,她停在一座宫殿门口,不再追了,就站在那里,一直盯著宫殿里面。”
龙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话记在心里。
“我得走了,对了,你知道浣衣局在哪里吗?”
名井南赶紧抬头,眼巴巴的看著龙休,“知道,你要去哪里?”
“找两个人,一对母女,她们在浣衣局。”
“我也去。”
“不行。”龙休说,“外面很危险,之前你可以在王宫到处跑是因为执念陷入沉睡,现在执念已经甦醒。
那些宫女太监可不会管你是不是王妃,死的活的对它们来说没有区別。”
“我比你熟悉这里。”名井南倔强的看著他,“我知道哪些路可以走,哪些路有宫女巡逻,哪条迴廊最安全。
你刚从外面进来,什么都不知道,走出去不到三分钟就会被太监撞见。”
“行吧,你说得有道理,但你全程得听我的,知道吗?”
“嗯,放心吧,我是twice里最听话的。”
名井南敬礼保证道。
“是是是,就是你这雷霆衣服能不能换一下。”
龙休打量了一翻,怎么看怎么彆扭。
“我觉得很好看啊。”
名井南低头小声嘟囔著,这件衣服穿起来轻飘飘的,还很保暖,就像被包裹住一样,很舒服的。
她转过身,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深色外袍,然后躲在了一个屏风后面。
片刻后,一个古色古香的公主出现了。
“带路。”龙休愣了一下,默默鼻子。
名井南打开门,先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朝他招了招手。
两人从宫殿侧门出去,沿著墙根的阴影走。
王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夜晚,没有灯,只靠月光和远处迴廊下的灯笼照明。
名井南走在前面,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她很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路。
经过一个拐角时她停了下来,抬手示意龙休別动。
过了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从拐角的另一头传过来,由远及近,然后又慢慢远了。
“换岗的太监。”她低声说,“这个点他们会从这条路走,再等三十秒。”
龙休没有出声。
三十秒后,她往前走了。
两人穿过一条漆黑的甬道,又绕过一座花园。
名井南在一面墙旁边蹲下来,翻开一丛枯草,墙根底下有一个洞,不大,但勉强能钻过去。
“这是我找了很久才发现的路。从这里过去可以少绕半座王宫。”
她先钻了过去,龙休跟在她后面。
墙的另一边是一条窄巷子,两边是高墙,头顶只能看见一线月光。
“前面那口井。”名井南压低声音,“经过的时候別看它。”
龙休看了她一眼。
“里面有婴儿的哭声。”
龙休没再问,跟著她快步往前走。
经过那口井的时候,他听到了一种声音,从井底传上来的,细小的、断断续续的婴儿在哭。
他不自觉地想转头。
名井南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別看。”
龙休转回头,加快脚步。
走过那口井之后,名井南没有鬆开他的手,继续牵著他往前走。
龙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冰凉的,抓得很紧。
又穿过一条迴廊之后,名井南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来,往前指了指。
“前面就是浣衣局了。”
龙休透过拐角的缝隙望出去。
浣衣局的院子里亮著几盏昏黄的灯。
几个宫女蹲在洗衣盆旁边,低著头,不知在洗什么。
悄悄靠近了才看清,她们洗的不是衣服。
是人皮。
一块一块的人皮,泡在水里,水已经被染成了浑浊的褐色。
其中一块人皮上还缠著一缕长长的黑髮,被宫女的手指从水里捞出来,捋平,放在旁边的石板上叠好。
龙休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人皮原本是哪些部位。
他的视线穿过院子,看到了角落里缩著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母亲张秀兰把妮妮护在怀里,背靠著墙壁,脸色发白。
她们面前,一个宫女正拿著什么东西朝她们挪过去。
那个宫女的脖子是断的,脑袋歪在一边,只有一层皮连著。
她手里拿著一把剥皮刀。
剥皮刀在地上滴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龙休没有犹豫。
他提著凳子就冲了过去。
宫女听到脚步声,歪著脑袋转向他,脖子上的皮被扯了一下,发出黏糊糊的声音。
龙休没有减速,抓住起座椅腿,横著砸在她脸上。
宫女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了一个洗衣盆,水洒了一地。
龙休没有停下来补刀,转身朝著张秀兰喊道,“走!”
张秀兰没有问,一把抱起妮妮,跟在他身后就跑。
名井南在拐角接应他们,龙休从她身边跑过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著她就往前跑。。
四个人头也不回地衝进了黑暗里。
身后传来悽厉的尖叫声,那些低头洗著人皮的宫女都站了起来,她们的皮肤松松垮垮的,渗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