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点到为止(求追读!) 老己,帮我修个仙
“请问仙官,不知我这学生结果如何?”
刘庸凑上前来,朝著观星楼的仙官问道。
“从入幻至今,已逾半个时辰。此子歷经七重幻境,压力层层加码,符光始终大盛,未曾熄灭半点。足以说明,他始终未曾起过暴行。这样的表现,放在整个江州也算得上標杆了。”
左侧那位稍显年长的仙官缓缓道来。
右侧那位仙官也隨之附和:
“这样的仙民,正是东天庭最希望看到的典范。理应对他授以“明德守正”之表彰,並且记录在案。早就听闻刘教习大名,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哪里哪里,是天庭德泽广被,老朽何功之有?”
刘庸拱手道谢,退了回去。
此时有学生好奇,贴到老教习旁问:“刘教习,这表彰是何意思?有什么用啊?”
刘庸捋了捋鬍鬚,讲解道:“这表彰,说白了就是一份良民证明。记录在其档案之中,证明此人在天庭治下,心性优异,堪称楷模。
“除了在这【我心明】中完美过关之外,还有不少获取方式。平日里,这东西確实没什么大用,只是一个写在档案里的头衔。
“但若是遇到譬如学宫选拔、仙官考核这类与天庭相关的竞爭时,有这份表彰的人,往往会被优先考虑。”
“原来如此。”那学生恍然。
“我觉得这样不太合理。”
小胖子丁越忽地开口,“若是在幻象中坚持不动手就算过关,岂不是越弱小越畏缩的人,就越容易通关?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表彰的?”
“【我心明】的幻境不是这样简单的。”
不等老教习解答,苏杳杳先否认了丁越的观点,眾学生都有些诧异地看向容貌妍丽的少女。
“苏同学是狐族,对这类迷心惑神之神通天生感知敏锐,理解也远比常人更深,不如请你给大家解释解释吧。”刘庸和蔼笑道。
得闻此言,眾人这才明白苏杳杳何以懂得此间细节。
若不是赵云瑾说陆鸣岐可能是凶星,要请教习与几位同窗来回答一些关於陆鸣岐在学舍的问题,恐怕他们中大多数人这辈子都不会踏进靖安司的大门,更不会接触这【我心明】的玄奇。
毕竟这些什么虚啊幻的,对普通仙民来说还是太小眾太神秘了。
“幻境直逼心神,要蛊惑你作恶,又哪里不会给你刀刃?实际情况,其实与丁同窗说的恰恰相反。
“越是胆怯弱小之人,一旦握住刀刃,就越容易依赖它。而越是心存勇志者,反而越能控制住自己手中刀剑。
“也只有这样的人,天庭才会相信你不会滥用权与力,因而才会在同等条件下,更愿意给这类人倾斜资源。”
苏杳杳声音悦耳,一番话有理有据,眾人不自觉就听了进去,纷纷頷首。
“倒是没想到陆同窗竟这般深藏不露……平时看他闷葫芦一个,没想到心性如何坚韧。”有人感嘆道。
“唉,难怪人家一次见星就成功呢。”有人艷羡道。
“我还以为这【我心明】是专门用来测凶星的呢。”
苏杳杳身旁一位清秀少女小声咕噥。
少女名为徐如心,也是江潯学舍中颇具美名的存在,平日里与苏杳杳交好。只是与天生丽质的苏杳杳站在一处,未免仍显得有些相形见絀。
“当然不是啦,许多东天庭官方的测试都会用到这样法器。”
苏杳杳笑著对她解释,“况且评判凶星,都是多方面考量的,绝非一项考核就能定生死,要不然也不会请我们这么多人来了。”
闻言,刘庸却是略显惊讶地转过头来:
“苏同学对东天庭公衙里的事情,竟然也这般了解?”
苏杳杳粉眸微怔,旋即自谦笑道:“杳杳来东天庭求学,既是受族中长辈所託,也是奉大南庭之命。
“自然不能只学经义道理,也要学东天庭是如何能做到与西天庭分庭抗礼的,如此才好回去保效妖庭。”
“你有心了。”刘庸点头,没有再多夸奖。
苏杳杳回之一礼,徐如心却暗地里撇了撇唇角。
季长清独在人群最前,比起这些年轻人的閒言碎语,他显然更关心密室中的情况。
此刻【我心明】的镜面上,印照出的不再是陆鸣岐的脸,而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与寻常修士那些光芒炽烈、形態各异的命星不同,这颗星安静得近乎温柔。
蓝得深邃,蓝得温润,孤独得像是谁在太虚中滴落了一滴眼泪,忧鬱中却又能体会到泪里暗藏的生机。
这当然不是陆鸣岐本命星的直接映射,或许有九分、八分的相似?又或许是完全驴唇不对马嘴。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因为星命相照的规则限制了別人无法窥探他人的命星,当然得除去那些过於耀眼的人。
但这颗蔚蓝色的星球,的確是【我心明】借陆鸣岐真实的內心所化,这已足以说明许多事情。
“赵公子,此子本命星已显,符合常理,无任何凶煞之兆,基本可以判定他不构成威胁,何以还要让【我心明】继续,让他不明所以地真刀实枪打一架?”
赵云瑾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闻言微微一笑。
“季仙官所言极是。观星楼的规章,確实已经走完了。但靖安司的规章,还没有走完。”
季长清终於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赵云瑾不卑不亢,继续道:“观星楼负责判断本命星是否有凶煞之嫌,这一点,我靖安司绝无异议。
“但陆鸣岐那天打断郑虎鼻樑的事实確凿,这一点,他本人也从未否认。”
他走至窗前,看著跃跃欲试的马嘉豪,笑道:
“陆鸣岐的力量从何而来?是否与他的本命星有关?又是否会在极端情况下再次失控?这些问题,观星楼无法回答,只能由我靖安司亲自校验。
“现在他刚刚经歷七重幻境,心神俱疲,正是校验的最佳时机。此时出力,他只会隨心所欲,绝无顾忌。”
季长清听完眉头一皱,隨口道:
“小地方就是屁事多。”
赵云瑾的脸色瞬间黑了半寸。
但他想起父亲的叮嘱——
“这位季长清的身份查到了,出身京州,是那年京州州试的榜首。
“之后在小州试中以碾压之態打败了其余三十五州的榜首,得天庭礼司司正亲封『三十六州状元』之名。
“后进入了参天宫修行观星术,虽不知为何流落江潯,但轻易莫要招惹。”
他只得强压心中不快,扯出一个还算体面的笑容:
“季仙官说的是,江潯小城,规矩繁杂,让您见笑了。”
季长清瞥了他一眼:“若是因沉湎幻境伤了他的脑子,我会上城司告你们的。”
赵云瑾眉峰一扬,心想要告不也是他爷爷告吗?他区区一个草民的脑子跟你有什么关係?
但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那是自然。”
季长清又看了看陆鸣岐那一脸兴奋的痴汉模样,不由蹙眉问道:
“既然要校验他的实力根源,也该派你们靖安司的专人去。派一个少年上场,万一给他打伤了怎么办?”
赵云瑾笑著解释:
“季仙官有所不知,这种时候若是换一个不认识的人上去与他交手,效果会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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