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

何俊快步上前，伸手推了推阿莱的肩膀。

阿莱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眼神涣散，瞳孔里布满了红血丝，他看著何俊，嘴唇蠕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噥，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显然还处於极度模糊的状態。

何俊眉头紧锁，正想把他拉起来，却突然抽了抽鼻子。

在这个昏暗、闷热的臥室里，除了男女欢愉后留下的腥甜气味，还混杂著一股非常奇怪的淡淡味道。

那味道有些像烧焦的乾草，又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和刺鼻的草本气息，如同某种劣质的薰香被烧糊了一样，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让人闻了產生一种莫名的眩晕感。

看著阿莱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何俊知道现在哪怕说破大天也没用，这头法国倔驴根本听不进去，他咬了咬牙，低声喝道：“给我好好休息，別再耽误明天的训练，明天基地见！”

说完，何俊转身大步离开了臥室，连看都没看客厅里的妮婭一眼，重重地摔上门，驾车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下午，何俊回到了河沿路七號的公寓。

维娜和艾尔莎都去上课了，只有狂欢了一夜、刚刚睡醒的塞西莉亚正穿著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著黑咖啡醒神。

何俊倒了杯水，坐在塞西莉亚对面，脸色有些阴沉。

“怎么了，我们的德甲英雄？昨晚有艾尔莎陪你，今天还不开心？”

塞西莉亚敏锐地察觉到了何俊的情绪，放下咖啡杯，调侃了一句。

“我今天去看了阿莱。”

何俊嘆了口气，把上午在训练基地没看到人，以及去公寓探望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何俊皱著眉头，回忆起臥室里的那个细节：“……最奇怪的是他屋子里的味道，不是烟味，也不是酒味，像是一股烧焦的乾草混著劣质香料的甜腻味，特別刺鼻，闻著让人脑袋发沉。”

听到何俊对那股气味的描述，原本还一脸轻鬆的塞西莉亚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调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大变，甚至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紧紧盯著何俊，声音压得很低：“何……你確定是那种烧焦的、带著甜腻和草本混合的味道？”

“我確定，怎么了？”

何俊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发毛。

“那是大麻的味道！”

塞西莉亚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看著何俊震惊的眼神，塞西莉亚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我经常去参加那些地下电子乐和狂欢派对，那种场合里，有太多人沉迷於这种东西来寻求刺激，我虽然从来不沾，但我对那种味道太熟悉了，你描述的，完完全全就是大麻燃烧后的气味！”

听完塞西莉亚的话，何俊手里的水杯猛地晃了一下，几滴温水溅落在手背上，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双拳不自觉地死死握紧。

职业球员、德甲前锋、大麻……

这几个词汇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足以將阿莱的职业生涯，甚至法兰克福整个赛季的努力，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