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的很像緋月当家，不只是样子。”

源叔手中的茶早已凉透，缓声道：“我一直在等，相信您总有一天会来。”

“茶凉了……”

他站起身，想去替神月续上热水。

视线中，黄昏阳光正好落在神月侧脸。

阴影里的一半，眼神深不见底，緋红涌动。

一缕细碎的微光从矿石中挣脱，径直坠入神月眼中。

没有抗拒。

——

昏暗的精神空间中，骤然风雪翻涌。

雪花匯聚成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

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两双写轮眼彼此映照，瞳力交匯毫无滯涩。

女人一手捏著下巴一手叉腰，眼里没有经年岁月未见的哀柔，上下打量著。

“看来有好好吃饭呢……”

“哈！你解决无查克拉症了，竟然能开写轮眼！”

“我还以为会是美琴呢。”

緋月走近，轻飘飘一拳打在神月胸口：“没看到那傢伙，嘿！就知道他没我不行，肯定去净土找我了吧！”

“哈哈！要怪就怪我太有魅力了！”

“臭小子长的真高啊，喂喂！见到妈妈笑一个嘛！”

她抬手扯了扯神月嘴角。

时间不多，她说的很快。

真討厌……

所以说过分热情的傢伙，太討厌了……

神月握住她的手。

可惜，瞳力构建的意识体並没有温度。

……

神月坐下来，以当年的角度看著她。

“一想到你因为那么无聊的东西丧命，羞耻到笑不出来。”

“喂喂！性格太恶劣可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緋月双手撑著膝盖，笑得眯起眼。

“我的小神月……长成了不起的大人了。”

“那就拜託了……”

“帮妈妈报仇吧！”

神月低下头，发梢从肩头滑落。

“一般不都是劝孩子放下仇恨吗……”

“我就说……我本来不是那么记仇的人。”

“都是因为你……”

女人握紧拳头，恨声道：“害我不能看到可爱的孩子长大，老娘怎么可能原谅他们啊！”

说著，緋月手掌贴在他脸上。

身影渐渐变淡。

时间太快了。

神月抬头，面无表情，眼底深藏一抹眷恋。

“烦死了，还有什么遗言一次性说。”

“嗯……”

“要说的话，想再听你叫一次……”

神月双唇轻轻翕动，没有声音发出。

却……

……

“听到了哦！”

悦耳的笑声在风雪中响起。

緋月起身转过，像是走向风雪里，化作点点荧白碎光。

“道歉就等百年之后吧，別太早来打搅我们！”

“再见~”

……

莹白微光並未彻底湮灭，悠悠升起，一点点错落排布，点亮昏暗的精神空间，就像是……

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