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佳奈子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打了好几个哈欠。

“欧尼酱，我先去洗漱了，今天早起困死我了。”她揉著眼睛走了两步又回头，“明菜酱，你今晚跟我睡还是跟阿姨睡。”

“我今晚跟妈妈睡吧。”

佳奈子点了点头，拖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去洗漱了。

明菜转过身。

藤原清逸正坐在沙发上，將那束花插进了花瓶里，摆在茶几中间。

明菜看著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心里暖暖的。

隨后一蹦一跳的走到藤原清逸身前。站在他面前，仰起脸。

“清逸君，今天就委屈你睡客厅了。”语气带著一点撒娇的尾音，像是在说“不好意思让你睡沙发”，但没有多少歉意——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介意。

“没事，”他说“千惠子阿姨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现在回去的也少，想陪陪你妈妈也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看见她衣领有些乱，伸手把她的衣领抚平。

“那今晚你跟千惠子阿姨睡次臥吧，让佳奈子睡我那吧。”

明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抱住了他

小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下次...我给你做好吃的”抬头看著他，“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藤原清逸低头看著她，笑著说。

“我可以学，你可別小看我。”明菜的声音小了些。

藤原清逸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用力的抱了抱她，眼神柔和。“好。”

所有人都洗漱完毕，各自回了房间。佳奈子抱著枕头从次臥搬去了主臥，临关门的时候还衝藤原清逸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了句“晚安，厅长。”

藤原清逸躺在沙发上，薄毯拉到胸口，闭上了眼睛。

次臥里，明菜回到房间时，千惠子正坐在床边梳头髮。

“明菜。”千惠子叫了一声。

“嗯？”明菜在母亲旁边坐下。

“今早上的事，妈跟你说声对不起。”

明菜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母亲会说这个。

千惠子顿了顿，“我不该当著藤原君面那样的。你都是这么大了，该给你留面子的。”

“妈......”明菜张了张嘴。

“没生妈妈气吧？”千惠子看著她，目光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妈妈，我...”明菜想说点什么，但被千惠子打断了。

“我只是觉得，你住在別人家里，要懂事。”停了下，“藤原君喜欢你，对你好，妈妈很开心你遇到了一个爱你的人，妈妈也为你高兴。”千惠子的声音很柔，像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情。“但是你不能把人家对你好当成理所当然。知道吗？”

明菜低下头，“我知道了，妈妈。”她的声音闷闷的。

千惠子把梳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过半个身子面对明菜。“疼不疼？”

明菜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点。“不疼。我拿被子挡著了。”又补了一句，“就是嚇了一跳。没想到你真打。”

“你呀。”千惠子的语气带上了一点笑意。伸手在明菜脸上捏了一下。

明菜笑著，往母亲身边蹭了蹭。

安静了一会儿。千惠子靠在床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语气和刚才不太一样。

“明菜，妈问你一件事。”

“怎么了？”明菜抬起头。

“你和藤原君.....”千惠子没有看她，目光还是落在墙上，“有没有.....”

明菜的脸“唰”地红了。她反应过来母亲想问什么，又羞又恼地叫了一声。“妈——你说什么呢！”

她急了，声音都大了很多。“清逸君很尊重我的！我都是跟佳奈子睡的！”

千惠子看著女儿那副又急又羞的样子，鬆了一口气，嘴角弯了起来。

“好好好，妈知道了。”她笑著拍了拍明菜的手背，“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她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带著一点八卦的调侃的语气。

“那你觉得，他对你怎么样？”

明菜低下头，耳朵红红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她的声音很轻，“他对我很好，做什么事都想得很周全。甚至拍完电影就立刻从美国赶回来看我了。”

千惠子听著，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把明菜拉过来，搂在怀里。明菜的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里。

“那就好。”千惠子的语气带著欣慰。“那就好。”

夜已经很深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

明菜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来，看著她。

“妈，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