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3章 不是他的问题!郑场长!  替大哥娶资本家大小姐?坑全家!闯兴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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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讲规矩,那就把这句话先讲明白。”

“谁切的线。”

“谁负责。”

这话一落。

屋里头一下子又静了。

不只是郑守成。

连旁边那些本来还准备观望一下的人,这时候也都明白了。

事情,已经被盘古和林场这边的人,给掰回到了那个最核心的点上。

不是“盘古越界”。

不是“现场乱不乱”。

是“谁切的线”。

只要这句话钉住了,后头所有的锅,就都绕不开郑守成。

果不其然,这话一落。

屋里头没人接。

连那两个记笔录的,都把头抬了起来,眼睛往郑守成脸上瞟。

谁切的线,谁负责。

这句话不重。

可它太直了。

直得让人没法绕路。

郑守成嘴巴动了动,刚要往外蹦话。

“等会儿。”

林胜利抬手压了一下,没让他抢先开口。

郑守成眉头一拧:“你还想说什么?!”

“我不光想说。”

“我还想让你看。”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人的目光立马跟著转了过去。

林胜利没多墨跡,直接伸手进怀里,掏出几张折起来的纸,往桌上一拍。

啪。

纸不厚。

可这一拍下去,屋里头好几个人的心都跟著一跳。

“这是什么?”

郑守成刚问完,林胜利已经把纸一张张展开了。

前头那张,是旧巡线图。

画得不算多精细,可山口、断木沟、坡口、常走的兽道,標得清清楚楚。

后头一张,是林场刚下发没多久的新切线图。

再往后一张,画著昨天猪群回压的点。

还有一张,把伤员困住的位置、死人倒下的位置、盘古狩猎队从哪里压进去、又从哪里把人拖出来,全都圈了出来。

一张叠一张。

一张压一张。

墨线、红圈、黑点,全挤在那一块桌面上。

屋里头,一下就静了。

“来。”

林胜利抬手在图上一点,语气不急,可每个字都砸得稳稳的。

“你不是讲规矩吗?”

“你不是讲边界吗?”

“那咱们就按你最喜欢的来,看图。”

说著,他先点旧巡线。

“这条,是原来盘古狩猎队和公社这边常巡的线。”

“这儿,西北口。”

“这儿,断木沟。”

“这儿,缓坡子。”

“这几处,都是旧巡线压著的地方。”

“平时不光看野猪。”

“狼、熊、掉队的大牲口、雪后新拱的道,全从这儿过。”

“这几条线,压的是山口,也是风险口。”

说完,他手一挪,又点到新切线图上。

“再看这个。”

“这是你们林场下发的新切线图。”

“你把西北口切掉了。”

“把断木沟口切掉了。”

“把缓坡子外沿也给切出去了。”

“这几笔一下去,图上是乾净了。”

“可你把什么东西切没了,你知道吗?”

郑守成脸色发沉:“我切掉的是越界的巡线。”

“你少往別处扯。”

“是吗?”

林胜利抬眼看了他一下,手却已经落到第三张图上。

“那你再看这个。”

“这是昨天猪群回压的点。”

“最先冒头的猪,从哪儿来的?”

“断木沟。”

“后头大群挤压,又是从哪儿往里拱的?”

“缓坡子。”

“再看看死人点和受困点。”

“全在你新切出去的那一圈里。”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几处,在旧巡线里,本来就该有人盯著。”

“你线一切,人成了空的,口子也成了空的。”

“猪一回头,先钻的就是这儿。”

“你说,这是猪祸吗?!”

最后这句话落下,屋里头那点细碎的呼吸声,都跟著小了不少。

几个保卫科的人下意识凑近了点。

其中一个往前探了探头,看著桌上那几张图,眼神已经明显不对了。

前头那伤了胳膊的工人,原本还让人扶著,这会儿看见图,也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他脸上没血色,声音却不小:“对,就是这儿。”

“昨天我们进去的时候,我还纳闷,平时这边总有巡路的人,怎么这回一整天都没看见。”

“后头猪一冒出来,我还想著往旧路撤。”

“结果一扭头,才想起来,那条线前几天就让切没了。”

“......”

这话一落。

郑守成脸上的肉都绷紧了。

他刚要说什么。

“你先別急著插嘴。”

林胜利抬手点了点第四张图。

“这张,是我们救人的路线。”

“你看清楚。”

“我们不是进来瞎撞的。”

“不是进来抢你什么指挥的。”

“这边狗先压。”

“这边枪先撕口。”

“人是从这条缝里拖出来的。”

“拖一个,退一截。”

“拖两个,再退一截。”

“最后人全都拉到雪坎子后头,猪群才开始散地。”

“我们进来的路、撤出去的路、打猪的位置,全在这儿。”

“你要是觉得我们搅乱了局面,那你告诉我。”

“这局面,在我们进来之前,哪一块是稳的?!”

“......”

郑守成喉结滚了一下,手已经攥成了拳。

这一次,他不是接不上话。

他是看明白了。

这些图一摆出来,很多东西就没法靠嘴硬过去了。

光凭那张切线图,他还能讲一讲统一管理。

可一旦把旧巡线、回压点、伤员受困点、死人点,全都压到一块儿去看......

很多东西,就不是他想解释就能解释得通的了。

会议室里,那几个办公室的人脸色也都变了。

其中一个原本还抱著胳膊坐著,这会儿已经把身子往前探了一点,眼睛紧紧盯著图。

保卫科那边更直接。

有个年纪大点的,已经伸手在图上比了比,像是在自己对照。

“这几处......”

他嘀咕了一句,后头的话没往外冒。

可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这图,谁画的?”

终於,有人开了口。

是坐在靠门那头的一个中年男人。

穿著灰色棉大衣,帽子一直没摘,前头没怎么说过话,这会儿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画的。”

“你自己画的?!”

“对。”

“......”

那人点了点头,没多说,可目光又在那几张图上停了好一会儿。

也就在这个时候。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很快。

一个穿著深蓝棉袄、脖子上掛著证件的人推门进来了。

旁边的人一看,立马都往边上让了点。

“赵主任?!”

哪怕就连郑守成,也下意识站了起来。

林胜利眉头微微一挑,不知道来人是什么身份。

不过既然能这样,恐怕地位......

“这位是我们整个固河地区,保卫科的总负责人。”孙支书在林胜利耳边来了一句。

不等林胜利反应过来,那赵主任却已经开口:

“刚刚在外头就听见你们在说图。”

“什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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