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 替大哥娶资本家大小姐?坑全家!闯兴安
赵主任看著他,继续往下说:“你前头讲规矩,我也认。”
“边界要清。”
“责任要明。”
“这两句话,没错。”
“可现在图也有,字据也有,人证也有。”
“这些东西摆在一块儿,你还想把重点继续往越界和程序失序上带,那就说不过去了。”
这时候,会议室里头的人,已经没有一个人再出声。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这是一场对林胜利的说明情况。
可现在味儿全变了。
桌上这些图、字据、伤员口供、老大夫的话,全一点一点压下来之后,谁都明白。
这事儿,早就不是越界不越界那么简单了。
“赵主任。”
郑守成脸色发紧,还是想把那口气扳回来一点:“我承认,前头那边处理得不够及时。”
“但这並不能说明,切线本身有问题。”
“也不能说明,他们进去就是完全合规的,更不能证明,这事情有我的主要责任......”
“你少在这儿混。”
孙支书一听这话,脸立马就黑了:“人都快死了,你还在讲你那图?”
“我混什么了?!”
郑守成声音也跟著提了起来:“我说的是制度!”
“你少在这儿拿制度当挡箭牌。”
老李啪的把笔一放,脸上那点忍了半天的火也跟著顶出来了:“前头是你的人自己进去的吧?!”
“你的人自己让猪堵在里头,是吧?!”
“盘古的人没去之前,场面乱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
“你要真这么有本事,你昨天在场的时候怎么不进去救?!”
“老李!”郑守成脸色阴沉。
赵主任是上面的人。
可老李,是他们盘古林场保卫科的人啊!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拆他的台!
一想到自己平日里对这老李还很好,有什么好处都想著对方,他就更生气了。
“你叫我也没用!”老李一点都不客气:“我说的哪句不是真的?!”
眼看屋里又有要吵起来的架势,赵主任抬手在桌上敲了两下。
“都闭嘴。”
这一下,屋里总算重新安静了。
“你们谁讲得对,谁讲得不对,回头材料自己会说话。”
“现在,不是你们吵架的时候。”
说到这里,赵主任把那几张图、字据,还有刚刚老李写下来的那张名单一併拢到自己面前:
“把今天所有在场人名单写全。”
“谁去的林班,谁求的援,谁进了山,谁在现场看见了什么,一个都別漏。”
“时间线也写全。”
“切线时间。”
“猪群回压时间。”
“求援时间。”
“盘古狩猎队进场时间。”
“伤员拖出时间。”
“尸体抬出时间。”
“全给我按明白了。”
“字据、切线图、旧巡图、猪群回压点位图,还有这个受困点和死人点,一併收走,备案。”
“別后头谁嘴一歪,就说自己没见过。”
话音一落。
老李立刻把刚写了一半的纸又往前拽了拽,抬手招呼另一个保卫科干事:“你过来帮我对名字。”
“哎。”
那边两个记录员也反应了过来,一个去接字据,一个开始重新整理图纸。
伤员还没走。
老大夫还站在边上。
门口那两个扶著人过来的工人,也都还在。
这一屋子人,到了这时候,全变成了事故调查的现成材料。
郑守成站在那儿,手背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
他还想说点什么。
可眼前这阵仗,已经不是他说两句程序不清,越界不妥就能糊弄过去的了。
“赵主任。”
郑守成压著嗓子,声音都干了些:“这事儿,真要往事故上走?!”
“你觉得呢?”
赵主任把那几张图往文件夹里一夹,抬头看了他一眼:“死人了。”
“伤了四个。”
“图、线、字据、人证,全在这儿。”
“你跟我说,这事儿不往事故上走,还往哪儿走?!”
说到这里,赵主任停了一下。
隨后,他看著桌上那几个红圈黑点,声音不高,却一下子把整个事情给压住了。
“这不是简单的猪祸。”
“这是一起事故!”
“是由於你的判断失误,导致出现的不该出现的事故!”
这句话一落。
屋里头更安静了。
连刚刚还站在边上扶著伤员的那两个工人,都下意识把手上的劲儿放轻了些。
“事故?!我导致的?!”
郑守成嘴唇动了动,盯著那几张图,又抬头看向赵主任:“赵主任,这是不是有点上纲上线了?!”
“上纲上线?”
赵主任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目光在他脸上顿了一下,跟著抬手指了指门口那两个伤员:
“你觉得死人不算事故还是伤了四个不算事故?!”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守成听到这话,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下意识想要解释。
“那你什么意思?!”
郑守成脑子运转得飞快,很快就找到了理由:“我是说,这本质上还是山里的野猪突然回压,事情出得急......”
“急不急,后头再说。”
赵主任直接把话截断:“先把经过给我理清楚。”
“郑场长。”
“嗯?!”
“谁下的命令,切线?”
屋里头一下子安静了。
郑守成明显顿了一下,才开口:“林场这边先定的方向,是我签的字。”
“谁执行的?”
“保卫科和办公室那边一起往下发的。”
“谁派木材队过去清残群的?”赵主任冷声继续问。
“......我。”郑守成突然发现,自己最大的问题在这里,派出去解决野猪的人,是他从木材队里面找的,会打猎的人。
可问题是,他们的本职工作是搞木头啊!
不等他想到找补的办法,赵主任的声音已经再一次响起:“为什么没有找专业人士?”
“我觉得情况不算大,木材队和林场的人自己就能解决,所以就先......”
“所以就先让他们自己去了。”
赵主任接得很快,连半点停顿都没有。
“对。”
赵主任继续发问:“谁决定,现场一出事,不先请狩猎队一起参与,而是等事情压不住了,伤员困住了,人已经死了,才去找他们的?”
“......我。”
“你说大点声。”赵主任此刻已经完全掌控了节奏,由於快速的提问,郑守成渐渐已经无法思考,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我。”
“听不清。”
“我!”
“好。”
赵主任点了点头,又转向那个伤员:“你认不认识这张图上,你们昨天被困住的位置?”
“认识。”
那伤员让人扶著往前挪了挪,指著图上的一个红圈点:“就是这儿。”
“当时你们原本是想从哪条路退?”
“这条。”他手指一滑,直接滑到旧巡图那条线边上:“我们以前都走这儿。”
“可现在?”
“切了。”
“那你们为什么还会往那边想退?”
“习惯了。”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喉结滚了滚:“而且那边看著就更顺,树少,路直,真要跑,大家都本能往那边想。”
“然后呢?”
“然后才想起来,那边现在不归盘古了。”
“边上也没人巡。”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猪已经堵上来了。”
“行,坐那儿別乱动,后头再问。”
“老李。”
“在。”
“你昨天跟过去的时候,看见什么就说什么。”
老李往前走了两步,手一按桌面,开口就没绕弯子:“我到的时候,人已经缩进断木堆里头了。”
“那会儿猪没散。”
“场面也乱。”
“木材队自己先乱了。”
“枪开了两下,没打著啥有用的地方,反倒把猪给惹急了。”
“再后来,盘古狩猎队的人过来,把场面压下来,拖人,压猪,放狗,收枪......”
“停。”
赵主任叫停,有些疑惑:“收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