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宫中贵人  北宋:祖宗今天有何指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

女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姓名,只道:“福寧殿里,小皇子病势沉重。钱乙、孙兆与太医都在,到现在仍不见起色。”

杨介心头一沉。

果然。

女子继续道:“我今日叫你来,不是让你去爭名,也不是让你替谁出头。只是里面有个孩子,快撑不住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却很稳。

“我只问你,你敢不敢进去,看这场病?”

杨介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答。

敢不敢。

又是这一句。

不是问会不会,不是问能不能,而是问敢不敢。

他沉默良久,才道:“若我看过之后,说的与里面的人不同呢?”

女子道:“你只管说。”

“若他们不让我近前呢?”

“我替你爭一句开口的话。”

“若我说错了呢?”

这一回,女子安静了片刻,才道:“那便是你担不起,也是那孩子的命。”

这话说得很直。

直得把所有退路都说没了。

杨介听完,反倒慢慢静了下来。

没有什么“必保你无事”的空话,也没有什么“儘管放心”的虚应。眼前的人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进去,就是担命。

而怪的是,听到这里,他心里的惧意还在,那股子医者的痴劲却也跟著全翻上来了。

里面有个孩子。

钱乙、孙兆都在。

旧议未决,病势危重。

这局面凶险是真凶险,可对他而言,也意味著——前头真有一个活生生的病证,等著人去辨它到底是什么。

不是图,不是书,不是梦。

是真病。

杨介胸口起伏了一下,忽然问了一个很不像样的问题:

“……能让我先看看药渣么?”

那女子明显愣了一下。

连旁边的宋延卿都微微侧目。

杨介自己却已经顺著想下去了,神情认真得很:“若前头已用了许多温药、补药,后头再断便不能不算这一层。还有痰,若真壅得厉害,闻一闻气味也——”

他说到一半,才终於反应过来眼下不是在自己案前推方,耳根倏地热了。

“草民失言。”

可那女子看著他,眼神反倒第一次鬆了一线。

她原先只知这人敢疑旧图、敢说旧论未必尽真,却还不知道他究竟是胆大,还是好奇。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明白。

这人是怕的。

可他一想到病,怕就会往后退一层。

这不是狂,也不是装。

是真痴。

於是她轻轻点了下头。

“你若进去,自有你看的时候。”

杨介抿了抿唇,终於低声道:“好。”

“我去。”

那女子转身:“隨我来。”

杨介抬步跟上。

才走出两步,脚边忽然又多了一团软白。

他低头一看,白猫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正神气十足地走在他旁边,尾尖微微翘著,活像这一趟是它亲自拐回来的人。

杨介看著它,忍不住低声道:“你待会儿可別再往我脚边丟东西了。”

白猫像是听懂了,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很有几分轻飘飘的嫌弃。

杨介一时竟也不知道,这猫到底是在笑他胆小,还是笑他到这种时候还惦记药渣鼠腹。

但被它这样一搅,他心里那根绷得太紧的弦,竟莫名鬆了一点。

於是他收回目光,抬脚往里走去。

这一回,是真的入局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