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魏家的药柜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晨光製片厂。
苏晚正拿著一叠剪辑单在等。
看到陈砚回来,她快步迎上去。
“药拿到了?”
“拿到了。”
陈砚把药瓶递给顾长河。
“老顾,带张远去兑药水。今晚就把那段样片洗出来。”
苏晚拽住陈砚的袖口,把他拉到避风处。
“林清秋在里面。她状態不对。”
里间的休息室亮著一盏昏暗的檯灯。
林清秋坐在长条凳上,拐杖横在膝盖。
她右手死死抠著左手的指甲盖。
“陈砚,魏大夫跟你说什么了?”
林清秋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陈砚从兜里掏出那张撕成两半的照片。
他把残片放在林清秋面前。
“当年那个男人,是谁?”
林清秋扫了一眼照片,指尖颤抖了一下。
“舞剧院的出资人。魏成带我去的。
“他说那是为了拉赞助,为了让我跳主位。”
林清秋闭上眼,嗓音沙哑。
“他在桌底下摸我的腿,魏成就坐在对面。他在喝酒,他在笑。”
苏晚转过脸去,右手撑在墙上。
“这些底片……”
“沈从周想拿这个做文章。”
陈砚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林清秋对面。
“他想毁了你的奖项。更想毁了你的脊梁骨。”
“我不要那个奖了。”
林清秋猛地睁眼,语气决绝。
“陈砚,把电影寄回来。不要发给威尼斯了。我不想再被他们看一次。”
陈砚没说话。
他从包里拿出一部小型的磁带录音机。
啪。
红色指示灯闪烁。
“清秋。你现在不是舞者,你是演员。”
“一个被他们踩进泥潭,又自己爬出来的演员。”
他看向林清秋苍白的脸。
“魏成想让你躲,沈从周想让你怕。”
“你想贏吗?”
林清秋死死盯著那个闪烁的红灯。
“怎么贏?”
“去见他。把这些烂帐,当面算清楚。”
陈砚转头看向苏晚。
“苏晚,去借一台数字摄像机。
“张远,带上所有反光板。不用胶片,用数码带。”
他看向吴刚。
“吴哥。查查上海舞剧院那个旧排练厅的后门。”
苏晚有些犹豫。
“陈砚,这太危险了。如果魏成在那边设套……”
“套已经设好了。我们不跳进去,他就永远觉得攥著我们的命门。”
陈砚看向林清秋。
“敢去吗?”
林清秋伸手抓紧拐杖。
她慢慢站直身体,腰间的支架发出咔吱一声。
“我去。”
深夜。
顾长河从暗房里走出来,手里拎著一截还在滴水的胶片。
“洗出来了。”
陈砚接过胶片,对著昏暗的灯泡看。
画面里的林清秋在泥潭里挣扎,那是威尼斯竞赛片的结局。
他放下胶片。
桌上的行动电话突兀地响了。
陈砚接通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清秋在吗?”
电话那头,魏成的声音黏稠且缓慢。
带著一股吃定对手的得意劲。
“陈大导演。这雨下得太大了。
“清秋一定想念九六年的那个下午。
“我在上海舞剧院的老排练厅等你们。
“清秋。你还敢回那间屋子吗?”
魏成的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陈砚握著电话,手指指节在金属外壳上轻轻摩擦。
“一个小时后见。”
陈砚掛断电话。
他走向林清秋,伸手帮她理了理旗袍的领口。
“去拿你的神座。”
窗外的上海,细雨变成了暴雨。
雨水击打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
林清秋抓紧拐杖,迈出房门。
每一步都走得极响。
吴刚在前面拉开了麵包车的门。
陈砚跟在最后,手里攥著那个录音笔。
麵包车发动。
白色的尾烟迅速被暴雨衝散。
远处的钟楼轮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现。
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