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分工很快定了下来。

李哲和王浩继续全力追查孙建国的下落，让周老板那边再加大人脉搜索力度。

秦可馨跟进离岸公司的实控人信息，同时整理今天的庭审记录和赵立恆提交的新证据。

安然和陈夜负责针对那三段视频声明进行技术层面的分析，寻找破绽。

柳欢逐一確认完之后，挥了挥手。

“都回去吧，从现在开始倒计时五天，一百二十个小时，每一秒都不准浪费。”

眾人散去，秦可馨走到门口回了一下头，看了陈夜一眼。

陈夜微微摇头，秦可馨会意，轻轻带上门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柳欢慢慢靠进沙发里，刚才绷了一整天的气势在这一刻全卸了下来。

她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今天差点在法庭上吐出来。”

陈夜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哪一阵？”

“赵立恆拿出那个值班记录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胃里翻江倒海。”

柳欢从靠枕里抬起头，表情又气又无奈，“我堂堂一个打了十几年官司的律师，差点被一瓶男士香水干翻在法庭上。”

陈夜没忍住笑了。

“下次开庭前我帮你涂点清凉油在人中上。”

柳欢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腰。

“你现在能不能正经点。”

“挺正经的。”

陈夜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今天的局面没有那么差。

赵立恆那三张底牌全部摊出来了，值班记录、视频声明、再加上偷偷疏通法官。他手里已经没有新牌了，但我们还有。”

柳欢看著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总算有了一点光。

“五天够吗？”

“够不够都得够。”

柳欢轻轻嘆了口气，侧身靠在他肩膀上。

一整天的疲惫和紧张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她闭上眼睛，手搭在小腹上。

“这孩子今天倒是安静，没折腾我。”

陈夜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可能知道他妈在打仗，不敢添乱。”

柳欢被逗得哼了一声。

“隨你。”

两个人安静地靠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远处江南省cbd的灯火把半边天映得通亮。

柳欢突然开口。

“陈夜。”

“嗯。”

“我今天在法庭上看赵立恆那个嘴脸，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最可怕的对手不是比你聪明的，而是比你不要脸的。”

陈夜笑了一声，把她肩上滑落的髮丝別回耳后。

“那他碰上我算倒霉。不要脸这种事，我才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