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寂静的冬天
第二天是个晴朗的日子。
早晨八点多时,张建勛开车出来向小李窝棚驶去。他不熟悉去小李窝棚的路径,所以就一路打听著出了城。在过了一个村庄行驶到一条树带时,他猛然记起那年拉著沈春红来过这儿。在树地的尽头,他们曾彼此咬合不留一点缝隙,那天稠密的玉米为他们遮却两人赤裸的羞赧,行于田地上边的风儿將一抹红晕涂染到树梢上。那天,他开著那辆微型车,今天,他开著轿车。
张建勛没有片刻犹豫,他將车开到树带边的土路上。在树带的尽头,他停下了,前面没有路。层层叠叠的玉米包裹上来,將过往和將来淹没了,只留下现在。现在,张建勛打开手机相册,一楨楨地翻看著,那里有沈春红的照片。
半个小时后,张建勛开车出来,那所有的往事被他打包装入心底。他到小李窝棚又一路打听,最后停车在一个门开在东侧的庭院前。
张建勛下车,进到屋里,见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正给一个老太太说事。他知道那个女人就是老仙儿,就稍作停留然后转身出去。院里有两个男人,张建勛猜想他们是陪老太太而来。他没和他们搭话,不认识。
过了一阵,另一个不知咋冒出来的男人叫他进去。那两个男的和那老太太一起走掉了,钻进了院外的一辆车里。
张建勛坐下后,那女的把桌子上香炉里都香拔出来扔掉,再重新插香点燃。张建勛看她用下巴頦示意,忙拿出一百元大钞放到桌上,做“香底儿”钱。
女人开口问:问財还是问婚?还是別的。
张建勛看著裊裊的香菸,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像跳神的,在他的印象里跳神必须大幅度地摇头快速地抖腿。他想了一会,答道:
“我第一个媳妇得脑膜炎死了,第二个媳妇得白血病死了,现在我和第三个媳妇正处著。我来看看第三个媳妇能不能长?我们家是不是犯啥说道?大仙你给好好看看,要是有说道你给破破。”
那女人看著张建勛几眼,然后煞有介事地双手合十,对著香火拜了又拜。她闭上了眼睛,嘴唇翕动。
张建勛此刻莫名地紧张起来,他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平静地面对。他不信这东西,他来这里只求自我安慰,但他在这时还是希望那女人给出可以令他接受令他不会惴惴不安的结果。
好半天,那女人睁开眼进睛,说:“你家三辈往上有个屈死的小媳妇,她找你们来报復。你那个新处的媳妇,正要进圈儿。”
闻听於此,张建勛暗笑,原先那点小小的紧张情绪鬆弛下来。但他佯装些许担忧的样子,说:
“那,求大仙给个明路,破一破,免得我这媳妇再遇不测之祸。”
“听你的话,是个读书人。这么的吧,你回去烧三批纸在道口,和我写的符一起烧了,在烧时,你就念过江龙让我来的,有事你找她。记住,去烧纸时別回头,別人问你话时,你也別搭茬儿。”
这便是看完了,她给出了结果也提供了破解的方法,张建勛就起身告辞。后边又有人来看事,这女人仙事还挺兴隆。
张建勛没有回出租屋,他买了东西去看五大爷。五大爷张耀满虽然年事已高,但还硬朗。在他那里,张建勛询问三辈以上有没有屈死的媳妇时,张耀满疑惑地说:
“没听说呀,你太奶活七十多呢。你二爷和你三爷那两股,也没听说谁屈死啊。建勛,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我爸和我妈没得早,建平也早不咧地没了,孙慧茹、我就上城北那看了,跳大神的说咱们老张家往上数三辈有屈死的媳妇,她来找我报仇了。”
“没有,你爷那辈指定没有。你太爷那辈我就不知道,好像也没有,没听你奶说呀。”
张建勛提出了先辈的话题,张耀满便来了兴致,讲了许多张氏家族的旧事。张建勛如听上古神话一样边听边问,倒也有趣。晚饭是在张耀满家吃的,晚上,张建勛破天荒住下了。
虽然神婆的话荒诞不经,张建勛还是买了纸在十字路口烧掉,他要给自己一个安慰。这便是解心疑,所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烧完后,他驱车回城里,此时是上午的十点多。
在走到出租屋前面的巷口时,张建勛赫然看见扈会芳在拐角处站著。他停下,从窗子里探出头道:
“你咋不事先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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