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南闯北这些年，隱隱间曾听闻某些官员某些权贵乃至是某些世家，是有豢养妖魔的，更是以人类饲养妖魔，让妖魔充当自己的打手，做一些自己不好出面的事。

“许公子这是在修炼？”

宋雁的惊呼声，把卫长明从万千思绪之中惊醒过来，想要开口反驳，人类武修的尸体，除了食用这一条路之外，他想不到还有哪一条路可以用来修炼，话语刚到嘴边，目光注意到走到一眾鏢师尸体旁的许宣，刚看第一眼，瞳孔骤缩，脸上以及眼神之中儘是难以掩饰的惊骇之意。

连宋雁都能看得出来，许宣明显是在借鏢师的尸体修炼，他又如何能看不出来，他担心自己看错，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不仅结果一致，而且还能看出来，许宣是在吞噬这些鏢师尸体浑身繚绕的煞气。

每当吞噬一次煞气，许宣浑身气势便会增加些许。

卫长明脸上立即露出一副比哭都要难看的笑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语到嘴边，就是没有办法说出口来，良久才回过神来，艰难开口说道：“少主，要不，要不许公子鏢师乃至车队首领之事另做安排，又或者是介绍他去其他鏢局做事？”

他与许宣接触时间不多，但他走南闯北多年，养了一双好眼睛，从许宣短暂的接触，让他怀疑，许宣有很大机率会墮落成妖魔，如今亲眼目睹，许宣吞噬煞气修炼，已经不是极大机率，而是百分之百会墮落成妖魔，而且还是那种极其恐怖，一出世便会屠城的绝世妖魔。

只是早晚的问题！

宋雁笑了笑，道：“卫叔，这跟我说没用，你得跟我爹说才行！”

“老爷？”

卫长明脸上儘是古怪之意，如何会听不懂宋雁话语中的意思，许宣之事，他家老爷都还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不同意，正欲开口反驳，脑海之中一道灵光一闪即逝，浑身气势一弱，颤抖著语气，转移话题道：“少主，我觉得我年纪大了，想要回老家颐养天年，不知你意下如何？”

“卫叔，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如今是什么世道，你应该比我清楚！”

宋雁眼神深处，隱隱间有一抹冰冷的杀意一闪即逝，不过隱藏的很好，没有被卫长明发现，又接著开口说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道理我想你不会不懂，你就算回老家又如何，而且有时候人类可比妖魔还要恐怖，颐养天年的事，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卫长明下意识抬头，深深地注视著宋雁，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偏偏这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丫头，直到此刻，他才算明白，为何他家老爷会认定他家少主是威远鏢局最佳继承人，也是能让威远鏢局发扬光大的，纵然是一介女流之辈，纵然很多长老反对。

良久。

卫长明神色复杂道：“少主，威远鏢局內部是有很多人，包括很多长老都曾提议找位厉害的妖魔合作，我记得你是反对的！”

“是，我是反对的，不过我不是反对和妖魔合作！”

说到这里，宋雁话语一顿，目光再次落在忘我修炼的许宣，纵然她不知道许宣修炼的是何种功法，但是从许宣变化的气势，她能够感受到，许宣不仅进展明显，而且还有突破的跡象，许久才回过神来，正色道：“只是长老们提议的合作对象，都是不合適的！”

卫长明也忍不住忍不住抬头看向陷入忘我修炼的许宣，他如何会听不懂宋雁话语中的意思，此刻才明白，宋雁在许宣索要鏢师尸体时没有任何犹豫就一口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