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抽不出手来。

所以之前江长生这只討厌的『苍蝇』只需要和对方保持著一定的距离，然后再做到能够不被对方一眼瞪死的地步，那基本就可以在这方天下为所欲为了。

只是现在的情况明显又不一样。

他也是直到踏进此处大阵的瞬间，才真正的意识到如今五大至高，与这事关人族未来存续的万古大阵之间的具体联繫。

借用之前的比喻，那方才主动进入大阵的江长生就好似那囂张无比的『苍蝇』在得意之下一头直接撞在了那双手托举重物的巨人肩头。

大阵外五大至高不敢用出全力，可若是在这大阵之內那可就不一定了……

一向擅长利用信息差给別人挖坑的他，如今也算是第一次吃了信息差的大亏。

不过好在对方並未第一时间便直接动手。

反而还说出了这么一番让他都有些摸不著头脑的话来。

江长生不由得再次皱起眉头沉思了起来。

他不断地在识海深处推演著那些所有可能会与眼前这位坐镇人族南方的至高存在產生联繫的因果线。

直至半晌后才察觉些许端倪的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来。

哪怕是江长生如今已有至尊修为，实际战力甚至放在至尊九境之中也能排进上游。

可他却也从来未曾推演过自己的来歷。

他知道自己祖上往前数三代都是那一穷二白的农民，事实清晰明了。

至於再继续往上数对他来说就没有意义了。

祖上是否阔过辉煌过，一向现实的他对於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並不感兴趣。

只是如今既然眼前这位舜帝都这般说了，那他不由得也想起了一个曾经在脑海里闪现过的离谱猜测。

“听陛下的意思……似乎是认识在下的祖上了？”

像对方这种存在，一眼看出一人前面族系的上万年也並不是什么难事。

舜帝闻言面露追忆神色，片刻后才又微微一笑。

“算是吧。”

“虽然交集不多，但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

“你祖上天资一般，不过却也凭藉著一颗可圈可点的坚毅道心挤进了那小子的核心圈子。

也是个足以成为我人族下一个天下封疆大吏的好苗子。”

“就是可惜那孩子是个木訥的闷葫芦，有时候就连那一向行事无常的小子都拿他毫无办法。”

此刻说起这些曾经的往事就连这位人族至高都不由得起了片刻的恍惚。

“倒是如今你这他十万年后的后人，却是反而更像他当年那最不对付的冤家对头了。”

江长生闻言只是訕訕一笑。

如此看来血脉传承这东西还真是有点说法的。

因为在跟著齐辰上山之前他其实是更像刚刚舜帝口中的那位先祖的。

也就是在经歷了一系列悲惨的巨变之后他才慢慢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至於舜帝口中那个自己与之相似的『小子』，江长生心底基本已经確定了一个大名鼎鼎的人选。

就连他也未曾想到过，以前悄然浮现於脑海最为荒诞的猜测，却翩翩才是那最接近於真相的一个。

此界史料记载，舜帝於十万年前定鼎南域后便已接近销声匿跡，不再处理世事。

也就是说那个其口中颇为看好的『小子』同样也应该是曾经活跃於十万年前的恐怖存在。

再结合上江长生家乡那些只有只言片语的古老传说。

细算下来也就只有那个本该是继三皇五帝之后的下一位大帝——禹，才能完美符合这一切的前提条件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之前一切有关家乡的困惑也就都解释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