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还真是个循规蹈矩的乖宝宝。”他转头看向休伊，眼神意味深长，“而且新闻里、网络上他救人的视频都摆在那儿，尤其是37號航班那件事看那视频人都扁了。”

布彻尔打心底痛恨所有超人类，可眼下，他確实找不到任何针对刘晨的把柄。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计划照旧。”布彻尔拍了拍休伊的肩膀，“接下来你多留个心眼，別出岔子。”

“不行。”母乳立刻出言反对，“休伊从来没接受过专业训练，他只是个普通人，你让他单独去接触一名超级英雄，太冒险了。”

布彻尔向来听得进合理的意见，却依旧坚持让休伊继续执行任务。他刚想安排后续行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扫了一眼消息后，他当即准备动身离开。

“母乳，这边你多盯著休伊。”

交代完这句话，布彻尔匆匆离去。现场只剩下手足无措的休伊，和满脸无奈的母乳。

镜头切换，沃特举办的青年面谈会现场。

场面布置得光鲜亮丽，沃特的logo隨处可见，台下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年轻人，喧闹又狂热。

刘晨刚从外面的会场赶回，站回祖国人身旁。祖国人侧过头牙缝里挤出话语：“刚才去哪了？”

“没什么，碰到个熟人，过去打了声招呼。”刘晨隨口应答。

“下次离开之前，记得先告诉我一声。”祖国人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不过他並不满意沃特的演讲稿心情不好也挺正常。

“知道了。”刘晨应道。

面谈会分为两个区域。星光那边围满了年轻女孩，人群嘰嘰喳喳，问题大多围绕她的私生活和情感经歷。在母亲和经纪人艾什莉的紧盯之下，星光只能照著沃特提前打磨好的人设稿、標准话术一一回应。

她脸上掛著职业笑容，心里却满是煎熬。她打心底不愿对著喜爱自己的粉丝说谎，可身不由己。

刘晨这边则截然相反，围坐在他面前的青年男女混杂，白人、黑人、亚裔都有。这群年轻人毫无拘谨，拋出的问题千奇百怪，直白又大胆。

有人认认真真询问成为超级英雄的感受，好奇直面危险、救人时是什么心情；还有心思细腻的少年，关切地问他执行任务受伤时会不会疼，让刘晨心里微微一动。

也有深陷校园霸凌的孩子，侷促地询问该如何摆脱困境。更有个黑人少年，当著眾人的面直白髮问，因为那个太小感到自卑，语气窘迫又无助。

除此之外，大半年轻人的心思都不在正经提问上。有人追问他私下喜欢玩什么游戏，吵著闹著想和超级英雄切磋两把；还有人围著打听圈內八卦，言语间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这些猎奇又无聊的问题，刘晨压根懒得回应。但碍於场合，他只能拿出沃特准备好的应答稿，从中挑了几个得体的问题简单作答，全程神色平淡，应付了事。

一旁的艾什莉观察片刻，见场面一切正常，便不再关注刘晨这边。

刘晨无意间抬眼，正好看见星光起身离场，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紧接著，他看到星光的母亲上前低声安慰她，休伊也趁人群骚动的空隙凑了过去，低声討要之前说起的vip门票。

刘晨缓步走过去：“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太好。”

“我不想骗我的粉丝。”星光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力。

“我明白，你心地善良，坚持本心没有错。”刘晨嘆了口气，“但很多时候，人身在局中，根本没得选。我也帮不上你什么。”

他心里清楚，若是怂恿星光违背公司安排，最后惹祸上身的只会是对方，所以也只能说几句宽慰的话。

星光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下意识想上前抱一抱对方寻求慰藉。可瞥见帐篷里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和粉丝，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动作，默默收回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