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上盱眙 本来想投魏的,怎么就复汉了呢?
“乱民?”陆綰迅速反应了过来怎么回事。
在袁术掌握淮南时期,横徵暴敛,用不可持续的竭泽而渔都不能形容他了,袁术好像根本不把这些长得和他差別不大的百姓当成同一物种。
在无休止的赋税盘剥、残酷的天灾、连年的战火、军队的劫掠以及彻底崩溃的社会秩序之中。其统治的核心区域江淮大地,从曾经的富庶之地变成了人间地狱。
陆綰的这支队伍变装做的太好了,完全演出了那种刚刚打完败仗退回去休整的疲惫感,以致於这支流民觉得自己也可以来拣点现成的粮食了。
不过这毕竟是高风险的活,看来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不然也不会朝著军队掏刀子。
陆綰虽然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自己的未来他可以狠著心坑死別人,但看见这些瘦得像排骨成精的人挥舞著锄头木棍朝著全副武装的士兵衝锋,陆綰也依然感觉不好受。
好歹是受过义务教育的人,有惻隱之心才是正常的。
陆綰即刻下令部队进攻,只要把几个跑的快的跳得高的干掉,剩下的就老实了。
刘备军的士卒们將手中的长矛改刺为敲,把流民们打的嗷嗷直叫,感到点子扎手的流民们很快萌生了退意,只是现在他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只能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在陈校尉和几个士卒的保护下,陆綰从船舱中钻了出来,静静的看著这帮流民:四肢细的可怕,脸上的颧骨高高隆起,微驼的身躯像破风箱一样费力的吸气呼气。
流民们感觉到了有大人物出来了,可是现在都已经是瓮中之鱉,所以大多只是耷拉著脑袋等死,只有几个胆气大的还拼命扬起头颅和陆綰对视。
陆綰招呼士卒从他们的口粮里分出来几袋粟米,又拿出了一罐劣酒,放在流民们的面前,流民们看见粮食两眼几乎冒出红光,又碍於陆綰这边的武力威慑,只好梗著脖子不住的咽口水。
“这粮食尔等拿去吃吧,吃饱以后朝那个方向走,那是刘使君的治下,到时候有的是粮食给你吃。
我也饿过肚子,知道其中滋味,这里还有一些酒,混著吃,別把自己噎死了。”
陆綰也不过多纠缠,稍微嘱咐了两句就带著队伍继续前进换个地方停船休息。完全没注意这支流民中有个人眼神明亮地看著自己。
————————
三天后
一支船队朝著盱眙缓缓驶来,守著水门的军士只是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破破烂烂的旗帜,胡乱套在身上的衣甲,已知这帮人就是之前被揍惨了的水军了吧。
守军只是略微盘查一下就放他们进去了,毕竟才几十艘小破船外加四百来人,难道还能威胁到城里的三千人守军?更別说里面还有一些脸熟的人。
陆綰也是很无语了,怎么越靠近袁术腹地盘查力度还越弱啊,一开始仔细的上下检查,后面只是看一眼就算了。
陆綰还打算消耗一波世家私兵呢!
小型的遭遇战虽然也很致命,但毕竟不会造成太大伤亡,对於陆綰来说,是个让私兵缓慢失血的好选择。
没关係!陆綰安慰自己,接下来夺城的时候就是这些私兵卖命的时候了。
陆綰当然不会进城,万一陷在里面连个哭的地方都找不到,城外的芦苇盪就成了陆綰的首选藏身地。
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陆綰也能顺流而下开溜。
在这里,陆綰终於和带领大部队的关羽恢復联络,现在的关羽率领大部队迂迴了个大圈,正埋伏在盱眙城西南方。
在准备的这段时间,陆綰也和关羽做了不少规划。
在陆綰的设想中,这些私兵的作用就是在城里面吸引守军的注意力,给后面的大部队爭取时机,到时候就让这些私兵去自由发挥,外面的大部队就挑一个防御薄弱的地方登城就好。
接下来就是世家势力大损和刘皇叔貌合神离,而我却因为战功成功吸引到牢曹的注意。
完美!接下来就等著世家输麻了。
陆綰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不由得露出了难绷的笑容。
不过一扭头,陆綰的心情又有点糟糕了,之前给过粮食的那帮流民虽然大部分都散去了,可还有一小撮远远的跟在陆綰后面,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玛德,遇上狗皮膏药了。
要不是这帮人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陆綰都打算下狠手了。事到如今,陆綰只能祈祷自己的计划可以顺利实施。
谁知那支流民看了一会儿陆綰的部队,便头也不回地朝盱眙城跑去。
一旁的卫兵当即准备带上人赶上去杀散这帮流民,陆綰赶紧一把拉住卫兵:“没事,就算现在这帮人去告密也来不及了,再说了,有没有人愿意听都是两说。”
告密好啊,陆綰巴不得这些人去告密,到时候私兵肯定会被进一步杀伤,反正这些人不知道自己的后手其实是外面的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