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还有谁能製得住她? 太子无嗣?我一胎三宝宠冠东宫
沈眉嫵当晚就去了功德司內殿。
殿內燃著不知名的香料,烟雾繚绕间,一个身著异域法服的老者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满了各式法器。
那便是皇后从西域请来的大师。
沈眉嫵跪坐在阵法中央,四周画满了硃砂符文,银针悬於头顶,隨著老者的诵经声微微颤动。
她闭上眼,掌心攥紧裙摆,指节泛白。
系统面板安静得诡异,没有任何提示弹出。
她不知道这法阵能不能探测到系统的存在,但她別无选择。
与其让萧时雋疑心加重,不如主动走进来,坦然面对。
若系统当真不属於妖邪之物,她便能洗清嫌疑;若不能——
她不敢往下想。
……
东宫寢殿里,鈺儿和珩儿等不到沈眉嫵,哭闹得厉害。
乳母束手无策,只得和宫人抱著两个小祖宗,硬著头皮往萧时雋那儿送。
萧时雋正坐在书房案前,手里握著一卷奏摺,却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烛火映著他的侧脸,晦暗不明。
门被推开的瞬间,两个孩子撒腿冲了进来。
鈺儿扑进他怀里,仰起一张泪痕斑驳的小脸:“爹爹,娘亲呢?怎么不来哄鈺儿睡觉?”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灵动,和沈眉嫵如出一辙。
萧时雋喉头一紧,伸手替女儿擦去脸上的泪珠,声音儘量放柔:“鈺儿乖,先和乳母一起睡,娘亲明日就回来了。”
“娘亲去哪了?”鈺儿追问不休,“鈺儿能和她一起吗?”
萧时雋神色一僵。
他想起此刻沈眉嫵正跪在功德司的法阵中央,等著那阵法对她做出宣判。
一阵愧疚感袭来,他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女儿那双酷似她母亲的眼睛。
“不能。”他答得简短。
鈺儿瘪嘴,又要哭。
萧时雋笨拙地轻哄著怀中的女儿,眸色却渐变幽深。
若沈眉嫵真是狐狸精,这两个孩子往后要如何自处?
平心而论,他对这双儿女极为满意。
珩儿与鈺儿聪慧异常,不满三岁便可识字诵诗,就连最严苛的夫子亦是讚不绝口。
他断然不信,这等出色的骨肉会是由妖精生下来的。
可沈家一家人眾口一词,咬定她是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如此言之凿凿,他没法当作耳旁风。
他回想过去种种,確实有太多违背常理之处。
他堂堂一国储君,怎会独独对一个庶出侧妃痴迷至此?
为她忤逆母后、虚悬正妃之位不说,甚至为了护她,不惜坠崖险些丧命。
最匪夷所思的是,他竟听信了她的劝说,相信剜去的眼珠还能凭空再长出来!
“鈺儿乖。好好睡觉,明日便能看到娘亲了。”
鈺儿抽噎著点头,小脑袋靠在他肩窝里,渐渐安静下来。
一直站在门边沉默不语的珩儿,忽然开了口。
“爹爹,你是不是在生娘亲的气?”
他抬眼看向儿子。
珩儿站得笔直,小小的身板挺得像棵松树,神情认真而倔强,那模样简直像极了他自己。
“珩儿,何出此言?”
“从前爹爹看到娘亲总会笑,可自从爹爹眼睛受伤后,看到娘亲总板著脸。爹爹的眼睛又不是娘亲弄伤的,爹爹为何要生娘亲的气?”
萧时雋竟一时无言以对。
挖出眼珠是为了除蛊,可蛊不是她下的。
如今他失去了眼珠,却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她头上,甚至篤定是她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他,从而默许母后请来大师,对她布下除妖阵法。
思及此处,他心头驀地一紧。
那个西域大师是母后请来的。
母后对沈眉嫵的厌恶从不加掩饰,恨不得她即刻消失。
若母后授意那老僧对沈眉嫵用刑,以“驱邪”之名行折磨之实……
萧时雋脸色骤变,他站起身,將昏昏欲睡的鈺儿安置在椅子上,转身对珩儿道:“珩儿听话,爹爹去寻娘亲,待会儿便回。你带妹妹先隨乳母去睡。”
珩儿满脸期盼地望著他:“爹爹,定要將娘亲带回来!”
——
功德司內殿阵法里,香菸裊裊,沈眉嫵盘腿坐在蒲团上,闭著眼,神情平静。
那西域大师在她周围转了一圈又一圈,口中念念有词,手里的桃木剑划出一道道繁复的轨跡,额头上的汗珠却越来越密。
他心里发慌。
不对劲。
这阵法是他压箱底的绝活,別说寻常妖怪了,就是神仙来了也得褪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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