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什么的都有，乱七八糟，但那股子狠劲儿，却是一模一样。

台上的苏媚和韩雅儿听得眼皮直跳，只有孟车律师，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讚许的微笑，仿佛在看一群孺子可教的学生。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很有精神。”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刚才他像个慷慨的老板，那么现在，他就是君临城下的王。

“从今往后，我们要把所有拦在我们面前的违法分子，统统办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让整个临海市的地下世界，只有一个声音。”

他环视全场，最后，缓缓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就是，我！”

那一个“我”字，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明明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死寂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刻，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的吼声，冲天而起。

“少当家！”

“少当家！”

“少当家！”

这一次，再没有“牛逼”之类的杂音，只有整齐划一，发自肺腑的呼喊。

台下，几百號人，无论是穿著西装的，还是穿著制服的，全都高举著手臂，脸上的表情，是混杂著崇拜、敬畏与狂喜的虔诚。

他们看著台上那个年轻人，就像看著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

只有真正的普通员工有点懵逼，但也跟著喊。

韩雅儿站在陈默身后，看著他並不算宽阔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好帅。

大哥实在是太帅了。

一个人，面对整个临海市的地下世界宣战。

这份气魄，这份胆量，让她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软。

她悄悄地往前挪了半步，想离陈默更近一些，鼻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

陈默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狂热的脸，觉得差不多了。

饼画完了，钱也发了，鸡血也打足了，再继续下去，就有点过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然后，他转身走下了台子。

隨著他的离开，台下的吼声也渐渐平息。

李天齐和李虎很有默契地站了出来，开始组织人手，分批有序地离场。

整个过程，虽然情绪激动，但没有丝毫混乱。

东海县的兄弟，坐上金杯车，返回自己的地盘。

大学城的成员，则各自回到商场、网吧、物流公司的岗位上，重新变回了保安、网管和司机。

那些商场的普通员工，看著这群前一秒还像是要上阵杀敌的黑社会，后一秒就熟练地开始拖地、擦玻璃，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