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次，连安难的脸上，都闪过了一丝错愕。

而旁边的山猫，已经彻底麻了。

他扶著旁边的铁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內，被反覆碾碎，重塑，再碾碎。

`大……大堂主？！`

`那个跟了安行二十多年，忠心耿耿，看著就像个老实人的马金山？`

安难很快就恢復了冷静，他盯著周慧，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他为什么要帮你？”

周慧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潮红，她像是自暴自弃般地笑了起来，笑声在这空旷的养猪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为什么？因为他喜欢我啊！这两年，安行那个老东西身体不行了，每次都是老马……他陪著我……”

山猫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离这个女人远了点。

`臥槽……这娘们儿是集邮呢？！`

`忠义会四个堂主，她一个人就拿下了两个？豹哥那个人妖不算，她这是要把堂主凑齐打麻將吗？`

安难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鬆开手，站起身，用一张纸巾，仔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周慧的手套，然后將手套和纸巾，一起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最后一个问题。”安难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那股森然的杀意，让整个养猪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我妈，是怎么死的？”

提到这个，周慧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原本还带著一丝疯狂的眼睛里，瞬间被纯粹的恐惧所填满。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拼命地摇头，声音尖利得刺耳，“我承认，我是想让她死！安行也默许了！可……可就在我准备动手的前一天，她就突然死了！在精神病院里，心臟麻痹！医生说是意外！”

她看著安难那双越来越冷的眼睛，嚇得语无伦次。

“真的！我可以发誓！她的死，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安难没有再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皮肉，看到了她骯脏的灵魂。

意外？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意外。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线索，再一次，指向了那个高高在上，看似已经眾叛亲离的男人。

安行。

安难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转过身，对山猫挥了挥手。

“把她带回去。”

……

忠义会总部，后院別墅。

当安行看到被五花大绑，像条死狗一样扔在地上的周慧时，他那张早已麻木的脸上，终於有了表情。

他没有暴怒，没有嘶吼，甚至没有上前去踹一脚。

他只是走到周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安成，是谁的种？”

周慧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颤抖著说出了那个名字：“是……是老四……”

“谁让你跑的？”

“是……马金山……”

安行听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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