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0章 所有人都以为老狐狸输了  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绝嗣男主亲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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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净得不像一个副处级干部临时起意写出来的东西。

一个慌了手脚的人来自首,通常是顛三倒四,前后矛盾,说著说著自己就圆不回来。

吕建章不是,他像在背课文。

更关键的是,所有决策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十九次违规调拨,没有一次提到上级指示。

二十三笔造假票据,全是他个人决定。

从头到尾,吕建章就是一个孤胆贪官,自己挖坑自己跳,跟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老周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旁听的另一个人。

那人穿便装,四十出头,戴副黑框眼镜,从吕建章进来到现在,一声没吭,只是不停地在本子上画圈。

他是纪委主任刘培远身边的联络员,今天的出现本身就说明上面已经有了风声。

老覃把材料递过去,联络员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合上材料,起身出去了。

……

四十分钟后。

纪委主任刘培远的办公室。

江虹坐在沙发上,一杯茶端在手里,喝了小半杯了。

她上午八点四十到的。

比吕建章还早半个小时。

“培远,建章这个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沉重。

“我分管后勤这些年,过於信任他,总觉得他能力强,是个能干事的,便放手让他去干。谁想到……”

她顿了顿,摇了摇头。

“谁想到,他能捅出这么大的窟窿。”

刘培远六十一岁,头髮全白了,人精中的人精。

他手里攥著联络员刚送上来的吕建章的材料,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眉头拧了一下。

“江虹同志,你来得很快啊。”

“昨晚辗转难眠,总觉得有风声不对。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连夜去了他家。”

江虹放下茶杯,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我跟他谈了一个晚上,劝他主动来交代。与其等组织来查,不如自己把问题说清楚。建章这个人,可惜了,没能经得住诱惑。是我管教不力,我向组织请求处分。”

刘培远把材料合上,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樑。

他看了江虹好一会儿。

江虹坦然迎著他的审视,脸上掛著自责和心痛。

刘培远什么也没说。

他把材料放进抽屉,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一份空白通报模板上写下了日期。

……

傍晚,京城大院圈子里炸了锅。

军纪委通报:后勤军需处副处长吕建章,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被停职审查。

同日,江虹在分管领导会议上,主动做了深刻的自我批评,態度诚恳,措辞严厉。

所有听到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

江虹,贏了。

而且贏得漂亮。

肖家大院。

肖震山掛了电话,杯子搁回茶几的声音有点重。

肖明渊在旁边等著。

“爸,您怎么看?”

“我原以为,周秉衡那小子拿到证据深夜闯门,是下了步狠棋。没想到,江虹比他更快,也更狠。”

肖震山声音有些涩。

“她竟然没用秦振国那张牌。硬生生用一个吕建章,就把四万七的走私案给扛下来了,还顺势把自己塑造成了大义灭亲的正面典型。”

“一夜之间,一个马上就要引爆的炸弹,被她硬生生拆成了一颗哑炮。”

“从特大军需走私案,变成了干部內部经济违纪案。能伤到江虹的皮毛,却连骨头都碰不到。”

他摇了摇头,看向窗外。

“这个女人,比她那个疯狗儿子,难对付一百倍。”

“说到底,周老二还是年轻了,棋走慢了一步。拿到证据,不先捅给纪委,反而跑去找老马喝茶,结果让江虹抢了先手。”

肖明渊端著茶,吹了吹浮沫。

“我倒觉得没那么简单,周老二也许要的,根本就不是吕建章。”

肖震山盯了儿子两秒,没接话。

客厅另一头,肖锦倚在门框上支棱著耳朵听完全程,什么也没说,默默溜回了自己房间。

……

西山招待所。

周秉源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脸色铁青。

“老二,全白费了!”

周秉衡正坐在床边喝茶,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哥,谁说白费了?”

“还没白费?”

周秉源的声音压不住了。

“弟妹在贺兰山上玩命抓的人,冒死拿回来的证据,你在马家磨了半个晚上,就换来一个经济违纪?”

“她没把秦振国扯进来,马长河和钱春来现在怕是都要念她的好!我们等於白送了她一个人情!”

“人情?”周秉衡笑了,“大哥,在牌桌上,从来没有人情,只有筹码。”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

“她切得越乾净,手腕就越硬,就越说明一件事,她在害怕。”

“她怕事情闹大,怕纪委深查,所以才用雷霆手段,强行按著所有人的头,在十二小时內,走完了三个月的流程。”

周秉源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这……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她把一把刀,亲手递给了那些心里不服气的人。”

周秉衡语速很慢,像在团部復盘作战方案。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案子背后有鬼,只是没人敢说。”

“她以为自己是弃车保帅,主动切割,拿人情换筹码。但她忘了一件事。”

周秉衡竖起一根手指。

“现在没人敢说。”

“但以后呢?”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窗外有几只喜鹊从树梢掠过,叫了两声。

周秉源的声音哑了。

“你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靠这些证据扳倒她。”

“铁箱是眠眠拼了命弄回来的,我不会让它白费。”

周秉衡的语气没有变。

“但我从来没打算用一把刀去杀一头牛。”

“投票优势仍然在我们这边。”

“那你要干什么?”

“逼她动。”

三个字,轻飘飘的。

“逼她暴露手段,逼她消耗人脉,逼她把自己,绑到一条她以为安全的船上。”

周秉源盯著弟弟。

“什么船?”

周秉衡回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大哥。

“林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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