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阿兰的孩子 烈瘾
晚上沈鳶靠在床头,夜梟洗完澡在她旁边躺下。沈鳶侧过身看著他。
“敏伦那边怎么样了。”
夜梟靠在床头,手指在她肩上慢慢画著圈。“他封锁了消息。对外只说阿兰身体不適需要休养。內部已经开始查了——先从厨房的人查起,然后是阿兰身边的佣人,再往外扩。”他顿了顿,声音降了半度,“已经查出三个人。其中一个在阿兰饮食里动手脚的,供出了背后的人——是敏伦的一个叔父,和他父亲同辈,在家族和政界里都有些分量。”
沈鳶的手指攥紧了被子。“敏伦会怎么处置他。”
“那是他的家事。”夜梟的语气很平,但沈鳶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的冷意——那种她熟悉的、他在处理真正棘手的问题时才会有的冷。他不是在迴避问题,是在告诉她,敏伦不需要別人替他做决定,而那个叔父的下场不会太好。她想起敏伦上次在宴会上让温莎“不只是娱乐圈”地消失时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想起他说“我又欠你一个人情”时那种认真。那个男人欠她两个人情了。但她现在只希望他快点把那些人处理乾净,然后来庄园把阿兰接回去。阿兰此时更需要的是他的陪伴。
“阿兰的状態很不好。她今天下午坐在床上,一直看著窗外,我叫她她都没反应。晚上喝了半碗汤就吐了,阿莲又给她煮了粥,她才勉强喝了几口。”她闭上眼,把脸埋进夜梟的胸口,“她才二十岁。她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东西——自由、学业、正常的生活。她好不容易开始接受敏伦,开始期待那个孩子。现在连孩子都没了。”
夜梟没有说话。他的手覆在她后脑勺上,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头髮。
第二天早上,沈鳶去看阿兰。阿兰醒著,靠在床头,手里捧著一本书,但目光不在书页上,落在窗外。沈鳶在她旁边坐下,没有问冷不冷,没有问要不要把窗帘拉大一点让更多阳光进来。她只是坐在那里,没有回答。过了很久,阿兰忽然开口。
“沈姐姐。”
“嗯。”
“我昨天梦见他了。梦见他在我肚子里动,像一条小鱼在吐泡泡。我说宝宝你乖一点,妈妈给你唱歌。然后我醒了,肚子是平的。”她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落在书页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沈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阿兰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下来,把脸埋在沈鳶的肩膀上。她没有出声,但沈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很快就湿透了。沈鳶没有说“孩子还会有的”,没有说“一切都会好起来”,没有用任何一句空话来填补这份沉默。她只是一下一下地拍著阿兰的背,节奏缓缓的,像夜梟在她睡不著的时候拍她一样。她在心里说,那些伤害阿兰的人,敏伦不会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