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扫帚倒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他弯腰捡起来，在袍子上擦了擦，然后拄在手里。

“寺庙底下有你要的东西，就在第三块石板之下。”

他开口了，声音乾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罗天走到大殿门口，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里面供奉的佛像已经残缺了，莲台上落了一层灰。

第三块石板鬆动，翻开来，下面是一个浅浅的暗格

里面放著一块巴掌大小的暗色石头，表面光滑，入手沉重。

质地与他在崑崙地底找到的那块別无二致，是一块更大更完整的破空石。

他把石头收好，转身走回了院子。

扫地僧还站在那里，扫帚拄在手里，目光落在远处被阳光照亮的山脊线上。

“他们都走了。”

扫地僧自顾自的说著，声音很轻，像是真的说给自己听的。

“很久以前，这个星球上有很多人。

他们留下的痕跡太多了，剩下的这一点东西，总要有人看著。”

“他们最后去了哪里？”

罗天语气不咸不淡。

“另一片星空。”

扫地僧看了罗天一眼，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一场大战之后，灵脉枯竭，秩序被打碎了，活著的人能走的都走了。

他们建了传送阵，去了另一个地方，不知道是死是活。

走的人很多，有外界熟知的那些名字，齐天大圣，二郎显圣真君，西王母，老子李耳，孔圣人……

他们都是真实存在过的，都是大修士，修为通天彻地，各有各的道途。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从很遥远的记忆里想起一段往事，又仔细梳理了一遍，才缓缓说出口：

“域外有人在盯著这颗星球，每隔一个纪元，他们会派人来一次，收割一批人和物。

上古那一战，可能跟这个也有关係吧。

这颗星球的灵气断了一次又一次，修仙者越来越少，灵物越来越稀薄。

到如今，能站在这里的，已经没几个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山外收的回来，落到罗天身上：

“你既然来了，说明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什么意思？莫非你知道我会来？地球远古时期，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罗天双眼盯著扫地僧，心中思绪万千，地球除了远古时期的大战，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前此人好像所知甚多，只是不愿道破，是在顾忌什么？还是有禁忌或者大恐怖？

“不可说，不可问，不可想，时候到了你自然就清楚了，你已经拿到你想要的了，赶紧离开吧！”

扫地僧单手执掌，做了一个佛家礼，转身继续扫起地来。

罗天站在院子里，最后打量了这个古寺一眼，转身离去。

扫地僧目送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光彩，瞬间归於平静。

地上大战的裂缝触目惊心，尘土在下落中慢慢沉降到坑洼和隙缝里，落叶被风捲起又落下，缓缓覆盖在那些裂痕之上。

像是意喻著上古大战的痕跡，终究要被淹埋，那些人终究不知去向了！

罗天望著外面的天空，心中多了很多想法和猜测，希望心中所想，不是真的吧！

不然，那真是太恐怖了，或许帝级强者，在那样的战斗中，也是炮灰般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