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0章 我以我的党性保证——到之前。  一人:武侯奇门不在奇门,在武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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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子没有回答。

他站在田晋中身后,双手依旧在老人枯瘦的肩膀上机械地揉捏著,但那张刚才还写满了乖巧和懵懂的脸上,此刻的表情已经悄无声息地变了——嘴角那弯乖巧谦卑的笑容在某个瞬间轻轻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这个少年完全不相称的、深沉而若有所思的凝重。

他的眼神从清纯单薄变得锐利而深邃,像是有什么被压了很久的东西在这一刻被小心翼翼地撕开了一条缝。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房间,直直地落在门外张之维消失的方向。

那片黑暗的庭院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山风吹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声。

他又把目光收回来,极其隱蔽地用余光扫了一眼桌上那个透明的证物袋。

那张道士证依旧安静地躺在密封袋里,右下角的钢印在檯灯下泛著幽暗的金属反光。

然后他眨了眨眼。

当他重新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那副乖巧谦卑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灯光造成的错觉。

他继续认真而熟练地给田晋中揉著肩,嘴里还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山间小调,调子轻快而纯净,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

天师府西侧,一间偏僻的柴房。

柴房不大,四面泥墙,顶上是几根裸露的木樑,墙角堆著半人高的乾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乾燥的木头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一盏应急灯掛在房樑上,惨白的光照得房间里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地上平躺著一个人——不,一具尸体。

面色青灰,嘴唇发紫,嘴角还残留著半乾的水渍,两只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

双手以某种不自然的姿態搁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死前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任何血跡,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只是睡著了。

荣山和张灵玉正蹲在尸体旁边,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荣山翻开了死者的眼皮检查了一下瞳孔,又用手指按了按死者的颈侧,然后直起腰,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深沉的自责,低声道了一句“师父”。

张灵玉站在荣山身后,沉默地看著那具尸体,脸上的清冷神色比平时又厚了一层,薄唇紧抿著,额心那颗红痣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柴房门外,华东大区负责人竇乐正背对著柴房的门,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但不僵硬,空著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捏著裤缝。

脸上的表情在应急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混合了疲惫、警觉和暗自庆幸的复杂神色,但对著手机说话的时候声音依旧是那副標准的匯报口吻:“喂,董事长。

情况就是这样——龙虎山天师府抓获的那名假冒道士的犯罪嫌疑人,在羈押期间突发死亡,具体死因尚未查明。

我从上海落地之后直接赶过来,刚到天师府的时候就被荣山道长告知人已经没气了,全程由天师府的道长陪同,未曾离开。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已经匯报完毕。”

电话那头传来赵方旭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每一个字都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但在那郑重之下又藏著一层极深的审慎和小心。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的分量都很重:“竇乐,我现在需要你给我一个百分之百的回答。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死亡发生时,你是在到之前还是到之后?”

竇乐握紧了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不含任何犹豫、不容任何质疑的肯定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董事长,我以我的党性保证——到之前。

我在龙虎山荣山道长和张灵玉道长的陪同下到达柴房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尸体还有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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