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凛洲大步走到林知敘身边，酸溜溜地开了口：“好感人的兄弟情啊。这么长时间不见，也不说给为师一个拥抱，倒跟那小子在那儿互诉衷肠。为师这心啊，都要碎了。”

林知敘听到这熟悉又欠揍的语气，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说实话，在幻境里陪了他一千多年，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在意他。

但比起眼前这个骚话连篇的老不正经，他还是更喜欢幻境里的小苦瓜。

他面无表情地白了余凛洲一眼，转身就走。

余凛洲嘿了一声，亦步亦趋地跟上去：“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为师啊。为师可是感应到你对我的思念，才提前出关的。怎么见了面又爱答不理的？”

林知敘：“……你出关就出关，不必把理由安在我身上。”

“那你发誓，你没有想为师。”

“我没有想你。”

“你说谎，我不信。”

林知敘：“……”

余凛洲绕到他前面，倒著走，微微弯下腰直视他的眼睛，“一点都不坦率。说一句想我能怎么样？我又不会笑话你。”

林知敘停下脚步，抬眼看他。

面前的面容和幻境里的少年重合，一时间，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余凛洲看著林知敘的眼神，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嘴角微收。

“你在想什么？”

林知敘回过神，看著凑得越来越近的大脸，伸手按在余凛洲脸上，把他的脸推到一边。

“走开。挡路了。”

余凛洲被他推得偏过头去，维持著弯腰的动作，看著离开的人。

突然觉得有些不开心。

你在透过我看谁？

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

孙胜回去后，整个人坐立难安。

他没想到洛亦言居然能活著出来，他一定会报復的。

而且，他还得罪了林知敘。

洛亦言和林知敘的师尊，一个是无苍仙尊，一个是酆珩仙尊，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人。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蠢透了。

他当初设想的计策不是这样的。

他是想让人去找洛亦言的麻烦，他再出手相助，好让洛亦言欠他一个人情。

可进了那座遗址之后所有事情都偏离了他的预想。

叛离宗门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一个筑基期的弟子，离了宗门能去哪？外面的散修可不好惹。

他拍了拍自己发僵的脸，拼命安慰自己：万一呢？万一洛亦言没把这事说出去呢？

万一长老们根本顾不上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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