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职业？”

马尾女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子往前倾了倾，“弟弟，你现在啥段位了？我哥们在hwg俱乐部有认识的人，他妈在里头做后勤，你要真有天赋，姐姐给你牵个线推荐推荐。”

罗宇的耳朵“唰”一下就红了，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著点紧张又有点骄傲：“段……段位的话，我现在均衡教派，钻五……”

“钻五？”

戴眼镜的男生先是一愣，笑容顿了一下，眉毛不自觉地挑了挑，“呃……弟弟，你说的不是一区艾欧尼亚吧？”

“不是，是均衡教派……”

罗宇声音低了下去，隱约察觉到了空气里那一瞬间的凝滯。

几个大学生面面相覷，气氛肉眼可见地冷了两秒。

马尾女生嘴角的笑容还掛著，但已经没那么热乎了，她乾咳一声，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同伴，语气委婉了许多：“啊……均衡教派钻石五啊。你这个年龄能打到这个段位的確很不错……就是……”

眼睛男大就要直接得多：“那啥，弟弟，哥哥也不是打击你，hwg那边要求挺严的，我听我哥们儿说过，他们试训门槛——一区艾欧尼亚起码得钻二以上，其他区的话……基本得是最强王者才够看。”

她说完，旁边另一个男生接过话头，像是在哄小孩：“对啊，郊区钻五……怎么说呢，水平肯定是有，但离职业队的门槛確实还差一截，你看我们lpl的队伍，最低都是钻一以上……不过没事，你还小，再练练，说不定能衝上去。”

话是好话，可那股子落差感比过山车还猛，车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地铁过弯时“吱嘎”一声钢轮摩擦铁轨的响动。

罗宇脸上的红潮从耳根一下子漫到了脖子根，手里攥著的门票被他捏得边角都皱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圆场，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最后只挤出一个乾巴巴的“哦”。

就当罗宇还想自我缓解，以年龄说事，安慰自己未来可期之时。

身后传来一声附和：

“小吗？”

“问题e神今年也才十九不到吧。”

“人艾欧尼亚最强王者快两千分了，峡谷之巔更是世界第一……”

“小子，你今年十六有没？”

“十……十七了……”

罗宇低著头，刚才那股子雀跃劲儿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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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止步於此。

车厢里的气氛慢慢又活泛起来，几个大学生继续聊比赛的预测，但罗宇再没有接话。

他低著头盯著手机屏幕，手指不断地滑著锁屏上那张全明星海报，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你一个郊区钻五，连试训的门都够不著。”

罗父虽然偏著头看向別处，但耳朵一直竖著，把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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