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的手指在床沿上敲了两下，这才摆了摆手——经过一天的恢復，他的手腕已经能活动了，连胳膊都能微微抬起来，比起昨天只有手指能动，简直判若两人。

顾知行如蒙大赦，一屁股瘫回椅子里，抱著水杯猛灌了好几口，嗓子都快冒烟了。

苏婉晴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这孩子，不知道今早几点就被这倔老头从被窝里拎起来背诵知识点了。

接下来的问诊一切顺利，孙老这个小老头倒是配合得很，让抬手抬手，让伸腿伸腿。

倒是旁边的主治医生过来匯报情况时一脸为难：

“苏神医，別的指標都挺好，就是孙老的饭量实在是大得嚇人——从早上到现在，稀饭呼呼喝了十几碗，隔一会儿就喊饿。我们怕他肠胃受不住，没敢继续给……您看是继续让孙老吃，还是稍微控制一下？”

苏婉晴一听就明白了——孙老体內灌了一整滴完美灵泉外加一斤加强灵泉，新陈代谢被拉到了极限，身体在疯狂吸收能量，不饿才怪。她便直接说：

“不用控制，孙老想吃什么就给什么，只要是流食、好消化的都可以。另外再给他补充些蛋白质，粥里多加点肉丝剁碎了熬，鸡蛋也可以蒸成蛋羹让他当点心吃，不用限量。”

周围的医生面面相覷，表情还有些犹豫。

孙老倒是先激动起来了，拍著床沿，颤颤巍巍地冲苏婉晴竖起大拇指，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那意思分明在说：还是苏神医懂我！

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晚有意识起就简直快饿疯了，这帮学生偏偏拦著不给吃，要不是说不出话，他早跳起来骂娘了。

“吃！给孙老吃！孙老想吃多少就敞开了吃！”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元帅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满脸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看了看孙老今天的脸色，又注意到老人的腿居然能蹬了，更是满意得直点头，转头看苏婉晴的眼神，那简直就是在看宝贝疙瘩。

他又拍了拍孙老：“这下你放心了吧？你的病在好转，又出了顾知行这么个妖孽天才，核工业的数据后继有人。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赶紧把身体养好，別的事情一概不许操心，听见没有？”

孙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意思是：还用你说？他现在感觉浑身哪哪都舒坦——国家的核研究没了后顾之忧，自己的病也有了指望，压在他身上十几年的担子好像一夜之间被卸了下来。

但他心里到底还是不踏实，所以今天天还没亮就让顾知行过来继续给他背数据，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越听心里越踏实，越听越觉得——这把老骨头，好像真的可以放心多活几年了。

他不止让顾知行念那些数据，昨晚还硬拉著这小子把那个“女娃子”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顾知行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架不住孙老拍著床沿催，便从新疆六十五团讲起。孙老越听心里越惊——这女娃子，年纪不大，做的事却一桩比一桩嚇人。他对这个还没正式见过面的苏神医，也越发感兴趣了。

元帅哈哈大笑，声如洪钟。看得出来，他心情极好，他大步走到苏婉晴面前，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神又欣赏又感慨，还带著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这女娃子，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给他解决难题的。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对她感嘆说：“苏婉晴同志，多亏了你们上午去看那几处房子啊——你爱人周砚深，那可是立了大功了！”

苏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