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眼前这个人对他有着致命…… 全世界都把我当替身后
那一场天罚砸落下来之时,容扶舟为暮摇光隔绝了外界一切的声音,让她冷静下来。
在一片惨亮至极的光华闪烁间,暮摇光望着容扶舟,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想起容扶舟问她的话。
“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
暮摇光的意识沉寂下来,像是做了冗长一梦。
梦境里乱得很。
时而是上一世在世界崩溃前,慕雪意以弑魔剑捅过来的那一幕。
时而是这一世时间重溯时,隔着朦朦胧胧的时间迷雾,她看不清容扶舟的模样。
时而又是上一世,那毁灭世界的惊天一剑。
她于隐约之中,听到了一些对话。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一个人。”
“你等那个人多久了?”
“万年。”
“这已经很久了啊,这个人还没来吗?需要我去帮你找一找这个人吗?把这个人带来见一见你?”
这个问题,却是再也没有一道声音回答。
暮摇光等了许久,没有再听见那道声音的回答。
随后,她蓦然惊醒过来。
暮摇光怔愣了一瞬,抬眸望去。
周遭光线明明暗暗,并非是寻常的白日或黑夜。
她看见了不远处闪烁不定的星辰。
眼前所见场景,带着隐隐的熟悉。
她记得此前……
那股神秘力量欲降临,令沈雪润复活,她出剑阻止引来天罚。
那一场天罚砸了下来。
暮摇光站起身来,思忖片刻,想到了自己心中隐隐的熟悉感来自于何处。
眼前所见的场景,是混沌星域。
她曾无数次在内世界中,与这混沌星域遥遥相望。
这里是混沌星域?
暮摇光想起此事,试探性的出声喊道:“小师祖?”
她记得在天罚降临砸落时,容扶舟是跟她在一起的,可如今她却没有瞧见容扶舟的身影。
混沌星域之中有域外天魔窥视,暮摇光不确定自己的状态现在是怎样一种情况,会不会被那些域外天魔所察觉到。
她只能竭力隐秘了身影,行走在混沌星域之中。
混沌星域中所肆虐的力量并非是修仙界中的灵力。
暮摇光每迈出一步,都感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她走得很艰难。
时至此时,暮摇光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几千年前,楼清宴那么骄傲自大的一个人,也要在步入大乘境界之后,才敢涉足混沌星域了。
大乘之下的修士,无论是在虚空之中,还是在这混沌星域之中,都无法走得太远。
暮摇光没走太久,周身便被这混沌星域之中的力量所割伤,鲜血从雪白肌肤上渗了出来。
她并不觉得有多疼,只是怕鲜血的气息惊动了那些沉睡于混沌星域中的域外天魔。
每走一段时间,暮摇光便停下脚步来,检查着自己周身的伤口。
她记得在万年之前,域外天魔入侵,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凤凰一族。
域外天魔忌惮凤凰一族的力量,同样的,也就对凤凰一族的力量十分敏感。
因而,暮摇光有凤凰的治愈能力,也不敢过多动用,只能将自己周身久久不曾结成血痂的伤口勉强治愈。
暮摇光走了很久。
眼前的混沌星域很大,辽阔无垠,像是永远也找不到边境。
这里也不分白昼与黑夜,暮摇光甚至不知道在这里待了有多久,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去走。
时至某一瞬,迎面扑来一道混沌星域之中的力量攻击。
暮摇光轻抬天光剑,剑光倾出,与那道力量迎上。
在混沌星域中待了这么一段时间,她也摸清楚了此处的一些规律。
当暮摇光正面迎上那道力量之时,自其身后不远处掠出另外一道同样强大的力量。
暮摇光察觉到了身后袭来的攻击,却暂时无法再动用别的力量。
她手中的天光剑与眼前这道攻击僵持着。
不过是在转瞬之间,暮摇光便做出了决定,不再去管身后那道攻击,先行将眼前的危机给解决了。
“铮!”
天光剑的铮鸣响起在辽阔无垠的混沌星域之中,显得尤为渺小与微弱。
就算是来自于离合境界的全力一击,也无法在混沌星域之中掀起多大的波动。
湛蓝剑光倾出,击碎眼前那道攻击的同时,暮摇光身后袭来的那道攻击已经到了近前。
随着她挥剑的动作,腰间系着的那块玉佩泛起微亮的玉光。
暮摇光握紧了手中的天光剑。
“轰……”
“嗡……”
声势浩大的力量攻击即将砸在暮摇光身上之时,几近于无声的波动传来,转瞬令那力量骤停!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暮摇光身边。
暮摇光因那全力一击而低喘着,察觉到身旁的动静,她缓缓转眸望去。
来人墨发黑衣,绝美的面容在周遭微亮光华的照拂下,清冷而似无欲无求。
他明明像是与这混沌星域融为了一体,却无端有种游离在这世间之外的错觉。
暮摇光看着容扶舟的眉眼,清楚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她从来没有长时间接触过的容扶舟。
他的眉眼间没有以往蕴着的温柔与平静,同样的清冷出尘,却像是一个真正的神魔般。
拥有神一般的眉眼,有着魔一般的气质。
暮摇光眼睫轻颤了一瞬。
她只见过一次这样的容扶舟。
那是叶宗主邀请容扶舟去内世界交谈的时候,叶宗主不知道白日的容扶舟与夜色降临时的容扶舟有什么区别。
她去提醒的时间有些迟了。
当她和容扶舟回到北境雪原的时候,她亲眼瞧见了容扶舟两种状态的转变。
犹如白昼与黑夜交替时,并不分明的混沌。
在混沌状态下的容扶舟是不认识任何人的,他仅仅凭借自己的想法和直觉来行事。
容扶舟望着眼前的人,他眸中盛满这个人的身影。
他伸出手去,指尖轻触到暮摇光眼尾处那道浅淡的血痕。
指腹下温暖而柔软的触感让容扶舟清楚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面,神识纠缠交织,亲密到无法分开。
他再也不想让她离去。
这种致命的欲望,清晰而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