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飞龙在天! 阵问长生
第1317章 飞龙在天!
不光华真人,墨画的眼中,也流露出震撼的异彩。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便是巫鷲少主。
小师兄的龙化,与巫鷲少主的龙化,在外观上似乎竟有异曲同工之处。
但与巫鷲少主不同的是,巫鷲少主的龙力,来自於外在的龙纹,是后天刻在身上的。
而小师兄的龙力,似乎来自於先天的血脉觉醒,与他整个身躯浑然一体。
小师兄这种血脉“龙化”,似乎才是真正的,自然的,龙化的姿態。
他更像是一个,驾驭龙力的人。
而非是一个,被龙力支配的人。
见到白子胜如此模样,满场修士无不神情凝重,心中震撼。
萧若寒心中苦涩,摇了摇头。
“又是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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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剑宗,萧无尘便是因为血脉之力,硬生生压了他一头,成为天剑宗第一人。
如今他催动毕生所学的高明剑法,拼命死战,结果也只是激发了白子胜的血脉姿態。
深深的无力感,蔓延在萧若寒心头。
对普通修士而言,灵根是一道天堑,隔绝著一般修士和天骄弟子。
而对萧若寒这等天骄修士而言,血脉似乎又成了另一道天堑。
拥有了血脉的人,才能登临巔峰,成为真正绝顶的天骄。
真正绝顶的强者,无不有著绝顶的血脉。
眼前二阶段“龙化”的白子胜,那极具压迫力的姿態,便成了血脉二字,最完美的註脚。
寻常天骄,甚至只是感受到了白子胜身上的血脉龙威,经脉都开始颤抖。
这便是血脉上的威压。
而且,这是来自六品祖龙之地白家的,顶级的血脉威压。
一眾天骄互相看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浓烈的忌惮。
而轩辕敬惊讶之余,则是看了萧若寒一眼,心中生出一丝困惑。
萧若寒虽然败了,但也算是將白子胜的二阶段龙化给逼出来了。
从適才战斗的过程来看,萧若寒並不弱,甚至非但不弱,即便比之绝大多数道州子弟,都要强上不少。
若是放在道州,都能算作一流的天才了。
虽说道州,是中央道廷之地,隱藏著各种古老世家的子弟。
但乾学州界,云集九州各地天才,培养出的弟子,也不会差上太多。
可这样的萧若寒,都没能在乾学的论剑大会中夺魁?
甚至……这样的萧若寒,都败给了那个叫墨画的小子?
轩辕家目光侧开,又看了一眼墨画。
从外表看上去,墨画浑身,除了那张脸,从血气到灵力,基本一无是处。
这个墨画,到底是怎么贏了萧若寒的?
而且,轩辕敬能察觉出,萧若寒对这个墨画,虽然表面轻蔑,但心里是有著十足的忌惮的。
证明即便是萧若寒,也根本不敢小瞧这个墨画。
可……他到底忌惮这个墨画什么?
这个墨画,浑身上下,到底能有什么,值得別人忌惮的?
轩辕敬眉头微皱,想不明白。
墨画则在看著白子胜出神。
一人一枪,大杀四方,小师兄现在的模样,就是墨画曾经想像中的自己。
只可惜他先天体弱,无法炼体,只能靠法术和阵法混饭吃。
也只能在神念世界中,偶尔过一把拳拳到肉的癮了。
而营寨中,白子胜开启化龙之后,也安静了许久。
片刻后有人开口问道:
“谁再上?”
一眾天骄,又沉默了片刻,一个道州世家的弟子冷笑道:
“混血的龙化?虚张声势罢了,我来会会。”
混血龙化?
墨画皱眉,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那道州子弟身形一闪,便冲了上去,催动一把长戟,施展的也是某种古老的道法,掀起红云阵阵。
白子胜身形如白龙,与这道州子弟杀到了一处。
龙化后的白子胜,实力更上了一层楼,不到数十个回合,便將这道州子弟,一枪扫落。
这道州子弟落败,胸腔震盪,口吐鲜血,心中满是不甘,还想再战。
可抬头见白子胜眼中,已经升腾出了杀意。他当即心中一寒,不再犹豫,退下场来。
而道州子弟落败后,乾学这边,也轮到风子宸了。
风子宸心里发苦。
他是想多等等,好捡漏来著,可等著等著,就等到了白子胜的二阶段,运气实在是背。
但没办法,他只能硬著头皮上。
风子宸最擅长的是身法,並且身兼两派绝学,一是逍遥门的逍遥踏风步,另一个是风家的八卦游风步。
他的剑法,也是风系剑法,以速度见长。
当年墨画领略过这个风子宸的身法,如今多年不见,他的身法更精进了。
但白子胜同样从小就跟墨画一起练身法,他的身法也一点不差,再加上龙化之后,进退开闔有游龙之姿,攻防一体,极难应对。
风子宸根本討不到便宜。
他的一身本事,全依赖身法。身法能占到优势,那他仗著速度快,就能隨便玩弄別人。
身法占不到优势,那他根本没多少胜算。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被白子胜一枪戳在腿上,身法再也施展不开了。
白子胜倒也没杀他,只一枪將他挑飞,摔在了地上。
风子宸心中又气,又有些惭愧。
风子宸落败后,道州那边的人,並不想让白子胜休息,很快又一人走出,与白子胜战在了一起。
小玄武山上,龙吟声又起,杀伐爭鸣。
白子胜的枪势,仍旧凶猛无儔。
只是墨画看著看著,却忽而皱起眉头,心中觉察出一些不妙。
小师兄龙化之后,强则强矣,但他的“对手”实在太多了,而且一个两个,全都是乾学或道州天骄,如此车轮战,换谁来都吃不消。
更不必说,小师兄他此前已经逃亡了许久,此时的龙化,其实已经是强行催动的血脉之力,伤了本源了。
再这样下去,小师兄他……
墨画眉头紧皱,心中有些疑惑,便主动问身旁的华娉:
“这个白子胜,是白家的人,他被通缉,白家竟不派人来问责?或者……”
不来人保护一下小师兄?
华娉並不理会墨画,因为之前,她跟墨画说话,墨画一直没理她。
墨画无奈道:“大小姐,我错了。”
华娉冷冷道:“那以后我敲你房门……”
墨画:“我一定开门。”
华娉容顏稍霽,这才微微頷首,“你既然问我,我便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华娉又靠近墨画,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个白子胜,虽说也是白家嫡系,但却是被边缘化的人物,在白家內部,人缘也很差。”
“而且,他的身世来歷,似乎有些不清不楚,不知生父是谁……又犯过一些大错,长生符也碎了一次,因此从上到下,颇受猜忌和冷落,也没什么人关心他……”
“很多修行上的事,他只能靠自己。”
“他到大荒这里来,也是孤零零一个人……白家根本不曾插手大荒的战事。”
墨画一怔,“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认识这个白子胜?”
华娉点了点头,又摇头道:“也不算认识,之前见过几面,知道了一点……毕竟白子胜进入大荒后,一直是跟著我叔叔做事……”
“跟著你叔叔做事?”墨画错愕,而后心头一震,“华真人?”
“嗯,”华娉点头,还想再说什么,忽而耳边传来一个低沉冷漠的声音:
“娉儿……”
华娉转过头,便见到了华真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华娉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墨画也看了华真人一眼,见华真人面色不善,又默默垂下目光,不再问什么,但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华真人!!
这个老阴比!
他不是突然盯上的小师兄,而是在小师兄进入大荒的时候,早就开始动心思布局了。
而以墨画的精明,也一瞬间就想明白了。
华真人肯定一开始,是以道州大世家羽化高人的身份,接触了小师兄,想方设法取得了小师兄的信任,摸清了小师兄的情报。
然后,他再亲自坑害小师兄,亲手设局將小师兄“围猎”掉!
这世间最难防的,就是熟悉之人的背刺。
正因为熟悉,所以知道你的破绽。
正因为熟悉,所以才无可提防。
墨画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正在廝杀中的白子胜。
难怪,难怪小师兄怎么都逃不掉华家的掌控。
也难怪小师兄,一直都沉默寡言,一句话不说。
墨画又看了眼小师兄的眼神。
之前他以为,小师兄的眼神,是桀驁,是偏执,是孤傲。
但现在他忽然明白了,这里面蕴含的是冰冷的愤怒,是深入骨髓的孤独。
受白家冷落,受族人排斥。
被华真人背叛。
被陷害,被栽赃,孤立无援,遭眾人围剿。
孤身一人,日夜逃亡,连番生死搏杀。
如今,更是被一眾天骄,当成了成名的垫脚石。
而在眾人眼里,他只是白家的叛逆,是道廷的罪人,是一个需要被打倒的血脉强大的“怪物”。
墨画的心,忽然有点疼。
这个人,是他唯一的小师兄啊……
正在廝杀的白子胜,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关切的神念,当即一怔,转头望去,可所见的,却是满座世家子弟,天骄云集。
这些天骄,都是来杀他的,无一例外。
这些天骄上方,坐著的是华真人。
华真人身旁,同样还有一位,看似閒散但深不可测的羽化。
两位羽化坐镇……
除此之外,不远处华家的金丹长老,虎视眈眈,更远处的道兵,刀剑明晃晃。
在整个大荒,他孤身一人。
而大荒所有的人,都在想他死。
他信任的人,会背叛他。
他熟悉的人,会暗杀他。
那些不熟悉的天骄们,也全都在围剿他,在追杀他,在千方百计取他的性命。
整个大荒,就是一座遍布杀机的死牢。
这就是修界,没有任何温情,哪怕他是天骄,踏错一步,便是死地。
白子胜的心,重又变得一片冰冷。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感受著长枪上冰冷的杀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廝杀。
白子胜所能做的,只有不断地战斗与廝杀。
他不知廝杀了多久,不知跟多少人交过手了,不知身上受了多少伤,很多东西,他已经麻木了,只凭藉著本能,催动著归龙枪,与一个又一个强敌廝杀,仿佛在绝境中,陷入了某种“心流”的状態。
而乾学和道州的天骄,却一个接一个败下阵来。
情况终於变得有些不对了。
一个问题,忽然从眾人的脑海中冒了出来:“不会所有天骄出手,都杀不了这个白子胜吧?”
“那……”
他们的顏面,可就丟大了,又如何向道廷交代?
眾人忍不住看向场中还没出手的,仅存的几个实力最强的天骄。
乾道宗沈藏锋,龙鼎宗敖崢。
宇文家的宇文化,还有轩辕家的轩辕敬。
这是最后几个人了,他们的心態,也不知不觉有些变了。
早出手,面对强大的白子胜,输了情有可原。
晚出手,面对被消耗了大半的白子胜,若是再输,就有些丟人了。
现在压力就落在了他们的肩上。
敖崢一咬牙道:“我来!”
他龙驤虎步,直衝入战场,以龙鼎宗的上乘功法,龙鼎炼体诀,与白子胜一决高下。
龙鼎炼体诀,乃一门极上乘的古老传承。
据说创立龙鼎宗的老祖,也曾有“从龙之功”,因此被传下“龙鼎功诀”,以业龙之血,洗筋伐髓,以青鼎之相,炼化法身。
敖崢的龙鼎炼体,与白子胜的归龙枪,似乎也有些同宗的渊源。
但修了道法的两个弟子,此时却在生死搏杀。
敖崢的龙鼎炼体,比之当年,又更精进了一层,已有业龙青鼎的雏形。
但他不可能找到真正的“龙血”淬体。
龙的存在,高贵无比,哪怕是真龙之下的业龙,也绝非凡物。
而龙鼎炼体,所需龙血的量极大,即便是敖崢,也只能用蕴含业龙气息的天地灵物,来修行炼体之功。
没了龙血,龙鼎炼体自然威力大减。
但白子胜的龙力,来自於血脉,归龙枪中,蕴含著浓烈苍龙之力。
两相爭锋,高下立判。
一番双龙撕咬搏杀之后,山川变形,敖崢也输了。
再之后,是宇文化。
宇文化是宇文家的天骄,身负九天玄鹤血脉,使一柄银色长枪,与白子胜战数百回合,同样落败。
乾学州界这边的最后一人,是乾道宗的沈藏锋。
沈藏锋修的,是乾道宗的开天裂地剑诀,以重剑蓄剑气,威力惊人,乃乾道宗最古老的几门剑诀之一。
但这门剑诀是重剑法诀,启动很慢。
当初论剑大会时,沈藏锋与墨画交手时,被墨画各种针对算计,这一剑根本没劈出来。
而白子胜不是墨画,他交战时堂堂正正,任由沈藏锋將这一剑,劈了出来。
开天裂地剑的威能,当真有惊世骇俗的威势。
整个小玄武的山头,被削掉了一大块。
而龙化后的白子胜,却以九龙归元的无敌枪势,硬生生接下了沈藏锋的这一记蓄力重剑。
白子胜身上的伤势更重,白衣上的血跡更深。
但沈藏锋却脸色灰败,他透支了灵力,劈出的这惊世一剑,却被白子胜挡下了。
毫无疑问,他败了。
至此,满堂天骄,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轩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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