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啊！”小车还担心自己练琴影响老师和师爷说话呢。

老魏：“你练你的就行了，我们听著你练琴才聊得起劲。”

李安：“快练吧，让你师爷一会儿给你指点指点。”

隨著小车开始叮叮噹噹地热身，这边沙发上的师生二人开始了谈话。

事情倒也不复杂，就如李安所听说，蓉城音乐学院钢琴系要聘请他来当特邀钢琴老师。

老魏往沙发里靠了靠，指尖点了点茶几上的文件袋：“今天叫你过来，一是把聘书给你，二是跟你碰下后续的安排。”

说著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本烫金聘书，递到李安面前。

李安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硬挺的封皮，翻开一看。

【蓉城音乐学院钢琴系特约青年讲师】一行烫金大字清晰端正，落款处盖著学院的红章。

“老师您倒是早给我说一声啊。”

忽然就有种说不出的感慨，李安指尖摩挲著证书封面，比起网上虚无的讚誉，这薄薄一本聘书更让他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老魏摆手：“我也是今天早晨才接到了李院的电话，这事你应该问问天鸣。”

李安嘆：“我就说李院怎么会突然公开评论我的舞台。”

老魏笑了笑：“按说你应该先开一场讲座，不过李院特意交代了，你的讲座不用赶在开学初。”

“等你忙完订婚和琳丫头的演出，十月底再开第一场就行了，主题就是俄派钢琴技法，讲拉赫玛尼诺夫，正好趁你这股热度，也让咱们院里的孩子多跟著学学。”

李安：“那我到时候还得准备一场音乐会吧？”

老魏：“就弹拉二。”

李安：“乐队的话？咱们学校的青年交响乐团吗？”

老魏：“嗯，乐队有老裴替你把关，暂时你先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重点是先把讲座的內容设计好。”

李安点点头。

此时小车的热身刚好收尾，转而弹起了巴赫的赋格、

老魏侧耳听了两句，点头道：“指尖起落的节奏確实比参加小肖赛的时候要稳了不少。”

李安：“是啊，她这个暑假没少在节奏上下功夫，练得多就收穫大。”

老魏摇头：“这丫头一直以来的进步都离不开你的教学。”

刻骨固然重要，但若是没有老师指明方向，连错方向可是更大的麻烦。

“以后定期安排你给系里的尖子生讲讲曲子，也照著这个路子来。”

老魏看向李安道，“不用拘於传统教学法，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思路来。”

李安应声点头，目光也是扫了一眼钢琴方向，然后轻声道：“我这边没別的问题，就是怕自己精力不够，耽误了学生。”

老魏一听便知道李安这话是什么意思，笑道：“放心，特约讲师没那么多束缚，每个月来个两三次就行了，要么开讲座，要么给尖子生做做指导，其余时间你还是专心搞你的事情，院里不会拖著你。”

听到这里李安放下心，他就担心这一点。

师生二人说著，钢琴前忽地响起一声和弦。

“噹！”

和弦响起一瞬，琴房里的尘埃仿佛都顿了一下。

並非流畅的连奏，小车刻意放慢了速度，將整段乐句进行了拆解。

只见她右手的主旋律清亮，左手伴奏沉稳，可弹完两句之后接著停下退回两小节前又来了一遍。

李安点点头，这个地方还是得这么练。

復调的难点就在这里，两只手是两个独立的声部，要各自清晰，又要彼此咬合。

刚才那句的声部衔接有点糊，左手的伴奏音稍稍盖过了右手的旋律线。

当第三次重来前，小车听停了挺，这一次她指尖在半空悬了两秒才落下。

隨后“噹”的一声响起，老魏和李安对视一眼，这不就对味啦。

半个小时后。

楼下王小虎拎著一盒果篮刚走到单元门口，就听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虎子。”

王小虎一转头：“师奶奶！哇！师奶奶您烫头了啊！好漂亮啊！”

这给梁蕙兰笑得嘴都快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