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猜透 我花开后百花杀
设身处地来想,他们这一辈人对西北王都有一种崇敬之心,这份崇敬会让他们对沈岳山有一种未知的畏惧,沈岳山又不是他们必不可除的敌人,他们是绝无可能对沈岳山下手。
萧长卿笑了:“是啊,无人敢对骁勇善战,以一敌百的西北王下手,可西北王偏偏就在要进入西北之前遇袭,偷袭来得如此迅猛又退得这般干净利落,你说这世间当真有如此手眼通天之人,该是多么令人闻风丧胆之事?”
好大的胆子,这是死仇么?
“普天之下,胆敢对西北王下手之人,只有一位……”萧长卿捏着垂在手里的印信,在两指间轻轻转动,“陛下此时,断不会对西北王下手,更不会假冒突厥。”
“嘉辰太子在逃,陛下近来事事息事宁人,便是不希望嘉辰太子与大臣串通一气。”萧长卿乌瞳幽深沉敛,“此刻对西北王下手,西北王勇武,一击即中绝非易事。且轻易不能掩人耳目,这无疑是将西北王推向嘉辰太子。”
萧长卿眼风一扫:“舅舅为人虽有些好大喜功,但绝非酒囊饭袋,若突厥都偷袭了西北王,他还丝毫风声都不知,我也不会让他留在凉州任河西节度使。”
“不是陛下又会是谁?”萧长赢想不出旁人。
“阿兄的意思是,偷袭西北王的并非突厥?”萧长赢对兄长还是很信任,既然兄长如此说了,他便多想一些,“有人冒充突厥偷袭西北王?何人?”
在他心里沈羲和是个矛盾的存在,睿智、刚强、傲气,却又最直白、真实不过。
“出了细作?有人反叛?西北王并无事,只是在将计就计?”萧长赢猜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猜到这是他们在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是因为他听到了沈羲和受惊晕厥的消息。
“不可能!”萧长赢不信,“他怎会?他们才成婚,便是他对她一腔情意作假,那便必有所图,绝不会如此之快就翻脸不认人。”
萧长卿失语地看了弟弟好半晌,他的弟弟绝不是个愚笨之人,答案都呼之欲出,可他还能轻易避开,只能说明太子妃在弟弟的心中,比他设想得还要深。
他潜意识认为,沈羲和不是那种会做戏之人。
他又不指望继承大宝,陛下对他喜恶都成,只要他没有犯下大错,陛下也不会对他下狠手。
沈羲和一早就生了嫁入东宫的心思,皇位早就被她视作她丈夫或者儿子的囊中之物,她岂能不染指宫权。
萧长卿却又极其了解自己的生母,她看似雍容华贵,不争不抢,其实把地位和名分看得极其中,要让她将攥在手里十多年的宫权拱手相让,不啻于痴人做梦。
他的母亲,若是碰上旁的女子,未必没有一争高下之力,可沈羲和不同,沈羲和的手段绝非寻常女人的手段,当真争锋相对,阿娘未必能够讨到好。
一如那些年,她从未在青青手中讨到好一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