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他长眠于地下，她却孤身一人，他的心就攥着疼。

捏着书函的指尖猝然收紧，沈羲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却也不愿理会他。

朱升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才退下，他一走，萧华雍就撩开了珠帘，踱步到沈羲和的身边。

另一则，她的性子他太了解，若他们没有孩子，他日再有人能打动她，或许她还能敞开心扉一次，一旦他们有了骨肉，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出现，也不会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女人生子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她又生的是嫡皇孙，包括陛下在内，不知多少人不会给这个孩子降生的机会，更何况便是沈羲和真的有孕，一朝分娩，也未必就是男婴。

她动了刘三指的人，就是挑明了要和内侍省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斗，也是她和陛下的第二次交锋，这个时候朱升接了沈羲和给他的机会，会被整个内侍省敌对。

她明白他所作所为是为何，她明确地告诉他，她不要这些。

矛盾的情绪充斥在他的胸前，似乎要将他的一颗心撕碎成无数片，令他身子都忍不住颤动。

哪怕是那些被压迫想要改变之人，也不敢明面上偏向他。

沈羲和不看他，对他视若无睹，径直翻开后宫六局递上来的书函。

沈羲和原想再对他说几句话，余光瞥见了萧华雍，遂打发他：“去吧。”

“孤臣赤胆，奴婢之幸。”朱升一直不是个没有野心的人，富贵险中求，他知道只要陪着沈羲和扛过这一战，只要沈羲和成为最终胜利者，他就是下一个刘三指。

然则，我可以笃定地告知你，无论你我是否有孩子，往后余生，再不会有人入我心。”

我亦知，若有不慎，会落得一尸两命的下场，实属不智之举。

只是不易有孕，并非不能有孕，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愿放弃。

沈羲和两步上前，双手穿过他的腋下，主动抱住他：“我这一生，由来冷静自持，严以律己。从未有冲动冒进之举。我知晓，你若不在，我若有孕，腹中孩子就是活靶子，盼着他夭折的人多如牛毛，个个都手眼通天，我自问有几分本事，也未必能护他周全。

宫里虎狼环视，一想到她要独自一个人产子，他就被没来由的恐惧笼罩。

可我却也想任性一次。

北辰，你将我纵得如此恣意妄为，那便纵容我到最后吧。”

一滴泪，凝结于萧华雍的长睫，她的一字一句催动着晶莹的水珠，无可控制滑落。

今天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心情本来就压抑，又写到这一段，有点写不下去，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写，明天中午会更新一两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