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巧虽是诧异于她的举动,却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娘娘,奴婢这就去。”
七巧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福禄与一群的小太监,而在那些小太监的手中,无不是捧着精致美食,端着绫罗绸缎。
完了一会,月满累了,一边抚摸着五肉的脑袋,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忽而扬起面颊,朝着小宫女看去:“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不过好在她一直坚信对于感情来说,时间是最好的苦口良药,因为她不正就是如此?哪怕是再疼,等时间长了,自然而然也就好了。
月满以为,那位青竹口中的贵人,应该是得病或者遇难,所以青竹才打算进宫赚银子的,当然,这些不过是她的猜测而已,既然青竹有意忽略,她也没有必要查人家户口。
小宫女似乎被月满和七巧之间的温情所感染,抿了抿唇,淡淡的笑了。
青竹么?
月满透过铜镜,忽而与那小宫女四目相对,在小宫女有些惶恐的目光中,也是笑了。
“哎,你听说了么?三王爷还被软禁在三王爷府呢。”
新来的小宫女倒是挺尽职尽责的,一直跟在月满的身后,无论是月满走到了哪里,那小宫女都是默默跟随。
小宫女似乎有些害怕,双眸之中露出的神色和半夜去御膳房偷吃的时候一模一样,她明明是好奇的想要往月满的脸上打量,但又畏惧的害怕看了之后会被责罚。
“可不么,不过皇上好像也没有让三王爷出来的意思。”
青竹点了点头,目色之中增添了一抹回味的色彩:“回太子妃的话,奴婢的父亲确实是以前村子里的教书人。”
月满挑了挑眉,有点跟不上青竹超脱的思维,虽然青竹的问题有些逾越,但到底是她先问的人家,如今也不好不回答不是?
“七巧。”主意打定,月满吩咐着,“你去一趟沐华宫,和刘默说一声,我想要出宫去三王府走走。”
她这个反应,倒是把月满给吓了一跳,心里止不住的怀疑,难道那位贵人也英年早逝了?不然青竹又干嘛跟点了穴似的突然就僵硬了?
七巧走到了月满的身后,慢慢用木梳梳着她的长发,听了这话,笑了:“娘娘,您才刚进宫那会儿,可是要比她豪迈多了。”
小宫女愣了愣,随后轻声道:“回太子妃的话,奴婢叫青竹。”
小宫女再次点头:“是,太子妃,奴婢知道了。”
青竹的眼中,忽然就露出了一抹失望的凉意,不过很快,那凉意便是蒸发在了阳光之下。
果然是血脉亲情比天高,打断了骨头连着筋。
虽然她和刘虞的接触并不多,但刘虞从本质上来讲并不坏,况且上次在昭和宫,他也不是没有帮过她。
这个问题其实还是挺深奥的,她一直也没想明白,更没有机会和刘默坦白,所以导致她现在也不敢肯定自己现在究竟对刘默是个怎样的心态。
“七巧啊,你说我才刚入宫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的?”
蓦地,青竹回了神,倒是没有回答月满的问题,而是撞着胆子试探的问:“那么太子妃呢?太子妃是不是也喜欢太子爷呢?”
“你应该喜欢你那位贵人吧。”阳光下,月满淡淡的笑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若是不喜欢,青竹的面颊上那两朵羞涩的红霞又是为谁染?
月满起身望着窗外,难得就想起了那只孔雀虞。
她虽然不是一个先天性的大小姐,但以前在大司马府里,也是没少听见婢女的名字,什么枝儿啊,翠儿的,或者有的干脆就用数字代替,简直是省事到不能再省事。
毕竟是去探望不是去显摆,没必要前簇后拥的带那么多人。
三王府离皇宫很远,随着马车出了皇宫之后,月满整整在马车上颠簸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抵达了目的地。
在太监的搀扶下,月满下了马车,放眼这么一瞧,不禁再次感慨刘虞果然是后娘养的。
这住的地方远不说,而且偏,门前还不知道是被那个丧心病狂的挖出了一个长长的沟渠,一阵凉风吹来,卷起地上那快要没过膝盖的积雪,看得月满登时就消化不良了。
这里到底是不是三王府啊?怎么看着比冷宫还渗人?比牢房还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