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耗子木然道:“咳咳……叫我麻耗子,或者麻六……”
过了好一会儿,怪叫声停住,七层那“大师兄”缓缓道:“老四,别上了那妖妇的当!”
却说武岳阳打定主意要与六层、七层的两个怪人搭几句话。他酝酿了半天,终于准备好了说辞,六层却又响起了“咔咔”的敲击声。“想必是那叫作‘老四’的怪人吃完了饭菜,又恢复了他的消遣活动。”武岳阳寻思道。
骚猴儿得意道:“到咱手里就没有打不开的锁!在山上看守秧子房,我可从来都懒得用钥匙……”
艄公老孙哦了一声,仰头问武岳阳,“上面的小哥,下面问你有没得洋钉一样结实的小玩意儿,她们拿来撬锁用。”
“两位长辈没有必要对我们设防,我们五人也是受袍哥所害……您二位不相信我们也在情理之中,可是一定要回答我的问题:张元顺,你们认不认识此人?”
姚青浑身上下翻了一遍,除了脖子上戴的一块云纹玉佩,别无一物。姚青仰头喊麻耗子,“麻子!你可有长针或细小的铁片么?”
“你用不了就还我吧,咳咳……”麻耗子咳喘着说道。
“咔咔”的敲击声如疾风骤雨一般,一声一声强烈而密集。
“那我就没办法了,锁孔狭窄细长,只有以掰弯的长针伸进去,压住簧片,才能打开。”骚猴儿叹声气,慵懒地躺倒在地上。
躺了一会儿,武岳阳悠悠睡去。过了晌午,日头偏西,阳光从铁门的门缝中照射进来,晒到武岳阳的脸,将他照醒。
麻耗子从木板上抠下一颗洋钉,系在连接起来的长绳上,顺到二层,再由姚青顺到黑塔底层。骚猴儿顺利接过洋钉。
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丫鬟阿曲来黑塔送饭给六、七层的两个怪人。
“有还是没有?”姚青很是不耐烦地催促。
武岳阳又气又怒,他敢断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他想不明白两位长辈为什么不肯承认,难不成二人有什么苦衷?武岳阳气鼓鼓地躺下,独自生着闷气。
骚猴儿没有回话,姚青以为他没听到,代为传话道:“麻子问你洋钉能不能用!”
武岳阳又问一遍:“两位前辈,听过‘张元顺’这个名字没有?”
七层好半天不见有半点动静,武岳阳原以为“大师兄”和“老四”还会聊几句,可没想等了半天,这二人也不再交谈一句。武岳阳舔舔嘴唇,使劲干咳一声,对着门外大声说道:“上面的两位前辈,可识得‘活死人’张元顺么?”
武岳阳正独自发着呆,他琢磨了好半天,最终还是觉得不妨试探着与关在黑塔六层、七层的两个怪人交谈几句,确定这二人的身份再进一步行事。他听到到下面喊话,四周找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可用的撬锁之物,于是回答道:“我这也没有,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只需一根长针,半截细铁片也行。”骚猴儿抠着鼻孔道。
武岳阳、老孙、麻耗子、姚青和骚猴儿全都忍受不住这刺耳的怪叫声,五人一齐捂住耳朵,抱着头,痛苦不已。
“怎么?打不开?”姚青道。
武岳阳把剩下的一个馒头顺到塔下,麻耗子、姚青和骚猴儿将这个馒头和早晨剩下的半包蚕豆分食干净,又将水轮流喝了。艄公老孙掏出私藏的馒头和水,静悄悄地大口吞咽。
“老孙!你还醒着么?”姚青喊道。
麻耗子想反正出不去,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以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他继续用那半截洋钉挖掘石缝间的泥土。
“咔咔”的木鱼声终于停歇了。武岳阳又练了几遍十二式怪招,正准备躺下睡觉,忽听到六层的“老四”道:“那丫头终于走了。”
“她偷听了一天,倒真能沉住气,嚯嚯……”七层的“大师兄”怪笑道。
“想跟咱们耗?那可不成,哈哈!”六层中的“老四”又道。
“你问他吧,这娃娃有些古怪!”“大师兄”道。
“嗯!”六层中那怪人答应一声,锁链哗哗一阵响动,那人问武岳阳道,“五层的小子,你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