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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虎啸青瓦台·寒夜叛旗

“可惜?”

李健熙冷冷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带著帝王的冷酷决绝,“確实可惜!有格局,有手腕,有大將之风!若非如此,也配不上我们尹馨的眼光!”

隨即,那惋惜彻底化为冰冷的肃杀,“但正因如此,更要把他清理掉!

他身上的血脉——那来自具家、郑家的结合—

这就是最大的原罪!

就算一切都按照我们的计划,让hv半导体顺利併入三桑这颗巨大的心臟里——

但,只要他还活著!”

李健熙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锋利,充满了忌惮和杀意,“只要他具荷范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hy半导体內部那些被郑家养了几十年的老臣会怎样?

而原本属於lg半导体的那帮人又会怎么想?

毕竟,他具荷范,身上也有一半具家的血!

他们会把他高高捧起!把他当成天然的旗帜!

振臂一呼,来个“黄袍加身』!

到那时——”

李健熙的声音如同墓穴里的寒风,“被我们耗费巨资、精心布局吞併的hy半导体,恐怕立刻就要改姓具!

或者姓郑!

但绝不会姓李!

三桑投入无数心血的半导体產业,可能瞬间就变成他人囊中之物,成为反噬我们心臟的毒刺!

这颗棋子——”

李健熙的裁决冷酷而清晰,“必须被摧毁!在它成为噬主之刃前!”

门外的世界,一片死寂。

李尹馨死死地用双手捂著自己的嘴!

指甲深深地掐进脸颊细嫩的皮肤,带来钻心的疼痛!

这疼痛却远不及心中那被彻底撕裂、碾碎成粉末般的剧痛!

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残叶!

赤脚踩在冰冷地板上的寒气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冻僵了她的灵魂!

没有眼泪。

只有无边的恐惧。

以及彻骨的冰冷和被至亲背叛的灭顶绝望!

父亲心中的图谋——嫁去希腊什么“资源的整合者”——

原来她所有微弱的希望,所有自以为是的退路,除了那条通往华国、让她恐惧到发抖的绝路,在这一刻,都被父亲冰冷的计划彻底宣告死刑!

连一点尘埃都不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李尹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像一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僵硬地、无声地转过身。

不再看那扇透著地狱之光的房门一眼。

她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如同幽灵般飘回自己的房间。

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刀锋之上。

沉重的房门在身后轻轻关合,隔绝了所有声音,也將她彻底投入一片冰冷的黑暗死寂之中。

没有开灯。

窗外,惨白的月光冷酷地洒满臥室每一寸角落,將一切笼罩在非人间的寂静和死白之中。

李尹馨如同被世界遗弃的破布娃娃,蜷缩著身体,抱著膝盖,坐在房间中央那片冰冷得刺骨的大理石地上。

月光清晰地勾勒出她单薄、无助、不停颤抖的轮廓。

滚烫的泪水无声地爬过她惨白冰冷的脸颊,流进唇间,苦涩得如同胆汁。

空洞的双眼,越过冰冷的玻璃窗,望向庭院里那片在月色下美得淒凉、也显得无比刺眼的白樱树林。

路——

在哪里?

哪里还有路?

像二姐那样?

接受安排,当一个精致华丽的瓶,在门当户对的“体面”婚姻中,假装岁月静好?

脑海里闪过李敘显被允许执掌第一毛织时那容光焕发的笑容,以及二姐夫金载烈在无人注意时那瞬间掠过的一丝被掩饰得极好的淡漠闺蜜的窃窃私语再次响起,“金家的风流是骨子里的东西,敘显姐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不!

她做不到!

她无法想像没有荷范欧巴的世界,更无法接受自己像一个精致的礼物一样被送往陌生国度、投入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

像大姐那样?

在一场糟糕透顶的婚姻里耗尽数年青春,尊严与情感被撕扯践踏,最终在无数闪光灯下上演一场狗血的离婚大戏,用尽最后力气挣得那纸法律意义上的解放?

大姐至少还能等到父亲的旨意—

她呢?

她的荷范欧巴—

冰冷的结局只有灰烬和一把亡骨!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著心爱之人被—

不行!

绝不!

一个微弱却如同火山熔岩般滚烫灼热的嘶喊!

在她灵魂最深处骤然迸发!

那是比绝望更锋锐的东西!

是她誓死也要护住所爱的!

之前那些对前往华国的本能恐惧—

那些陌生的方块字、无法沟通的人群、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屈辱生活.

此刻,在父亲为她规划的未来面前,在荷范欧巴那悬於刀口的死亡阴影之下,突然变得—不那么可怖了。

那不再是让她挣扎纠结的、最后迫不得已的退路之一。

而是——

她和他之间,唯一那根漂浮在无边绝望之海里、通向生门的可能之桥!

儘管那桥通向的,也是另一片未知的、充满危机的荆棘之地。

但此刻,“去华国生活”,这曾令她绝望抗拒的选项,在父母冰冷对话的反衬下,竟被绝望催生出一丝荒谬的“生机”。

这对比,如此惨烈!

华国!

吴楚之!

两个音节如同漆黑的深渊中骤然擦燃的火柴!

微弱的、摇曳的火光,在这一刻却足以在她被绝望冰封的心湖上撕开一道裂缝!

驱散一片厚重的黑暗!

那个在遥远的东方大陆!

那个冷酷地握著荷范欧巴致命把柄!

那个將荷范欧巴作为关键棋子打入郑家废墟的男人!

他是敌人吗?

表面上,他是!

正是他的胁迫和布局,將荷范欧巴推入了如今这场死亡的豪赌!

可是——

如果荷范欧巴按父亲规划的那样走向死亡..

那他吴楚之不也彻底失去了这颗深深楔在郑家內部、甚至可能正在影响三桑与hy集团关於半导体归属爭夺战的最为重要的棋子?

吴楚之是极度需要这颗棋子的!

他一定不想让这颗棋子被父亲这样清理掉!

他、和父亲,是坐在同一盘生死棋局两端,彼此恨不得將对方撕成碎片的敌人!

父亲和哥哥要杀具荷欧巴,那就是她李尹馨的敌人,而敌人的敌人—

李尹馨空洞的、死灰般的眼睛里,一道微弱却带著玉石俱焚般决绝的寒光,如同极夜中的星火骤然被点燃!

初升的春日朝阳,透过李家老宅宽阔的落地窗,將明亮而不失柔和的光线铺满了巨大的早餐桌。

昂贵的水晶餐具在晨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与精致的骨瓷盘碟交相辉映。

空气里瀰漫著新鲜鬆饼的黄油香气、顶级蓝山咖啡的浓郁醇厚,以及一种经过昨夜家庭“温馨”洗礼后的、心照不宣的安寧假象。

李健熙坐在主位,洪罗喜坐在一旁。

长女李富真经过昨夜获得解脱的许可,眉宇间虽然还残留著经年的疲惫,但那份如释重负的轻鬆感却让她的眼神比往日亮了许多,她正小口地啜饮著咖啡,姿態优雅依旧,却少了份无形的沉重。

次女李敘显则像只饜足又骄傲的小孔雀,新获得第一毛织经营权的意气风发几乎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与丈夫金载烈低声交谈著某个时尚秀场的细节。

长子李在鎔神情稳重自信,认真的对付著面前的早餐。

唯有李尹馨,穿著鹅黄色的春装连衣裙,坐在靠近父亲的位置。

她低头小口吃著淋满枫浆的鬆饼,长长的睫毛低垂著,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显得安静又温顺。

没人注意到她握著银叉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昨夜那冰封绝望的泪水已经乾涸,只剩下彻骨的冷静和必须活下去、搏出一条生路的决心。

她將每一份情绪都小心翼翼地藏在那副人畜无害的、小公主的躯壳之下。

“阿爸,”

一个清亮又带著点娇憨的声音打破了餐桌上的平和氛围。

李尹馨抬起头,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灿烂无比的笑容,如同晨光中最娇嫩的那朵小,瞬间点亮了整个餐厅。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恰到好处的甜蜜和依恋。

她放下叉子,身体微微前倾,带著点小女孩撒娇的期待看向主位上的李健熙,“昨晚我想了一下,既然您和偶妈都不想我这么早嫁人,怕我离开你们——”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著点小委屈,“那总不能让我一直在家玩芭比娃娃吧?

我六月马上要从梨女大毕业了呀!总得给我安排点正事做做吧?

不能光让姐姐们那么风光,我也要发光发热才行!”

这主动要求承担责任的姿態,带著少女的娇憨和上进心,配合那张纯净无瑕的笑脸,立刻让李健熙紧绷的心情一松。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给小女儿找点事做,占据她的精力和心思,省得她一天到晚只想著具荷范那个不安定因素。

他的脸上立刻堆起了慈父的笑容,声音也格外温和:

“哦?我们的小公主也想为家族出力了?”

李健熙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带著鼓励和探寻看向她,“这是好事啊!想做什么?阿爸听听。

是想去新罗酒店实习,还是对通讯社那边的业务感兴趣?

或者先去你二姐新接的第一毛织感受下时尚行业?”

他列举了几个方向,都是集团旗下相对体面又不会太核心的切入点,安全稳妥。

“阿爸!”

李尹馨不满地撅起了嘴,坐在椅子上轻轻跺了跺脚,脸上带著点嫌弃的表情,仿佛父亲的提议低估了她的“雄心壮志”,“我才不要从最底层的实习生做起呢!那多慢呀!”

她眼波流转,带著精明算计却又偽装成天真渴望的样子,“我要跟著阿爸您学习!我要跟在您身边,就像——就像以前大哥那样!“

她指了指李在鎔,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嚮往,“我不想去做那些具体执行的琐事。

我想跟在阿爸身边,看阿爸您如何布局,如何决策,如何掌控这么大的三桑帝国!

这样才能学到真正的大本事!”

她的小下巴微微扬起,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瞬间掠过那属於顶级財阀千金的、

与生俱来的骄矜和不服输的锐气。

她甚至带著点刻意为之的“抱怨”口吻,声音清脆,“阿爸!您別忽悠我!

您看看华国那边,那个果核科技號称小叶总』的叶小米,还有那个莞玥基金会的“慈善女神”秦莞!

她们都比我小吧?可你看看她们!

她们现在在华国商界和社交圈的名气、做的事情,哪一个听起来像是从基层实习生一步步熬上去的?“

她轻哼了一声,那语气里带著对同龄成功者路径的不以为然,更带著一种不愿落后於人的好胜心,“我李尹馨是三桑集团的小公主!是您的女儿!

我要学的就是掌控大局、运筹帷握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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