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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虎啸青瓦台·一腹鬼谋乱苍生

地点:燕京,九龙山庄秘密交易中心时间:2002年3月30日,晚(华国时间,接续华尔街会议约半小时后)

九龙山庄深处,代號“龙穴”的交易中心灯火通明。

巨大的显示屏幕阵列散发著恆定冷光,空气中瀰漫著浓咖啡、臭氧和无声的紧张气息。

雄小鸽抱著个保温杯,在屏幕墙前踱著方步,像个巡视的老工人。

陈星火和李笑薇这对华尔街老兵十指翻飞,键盘敲击声清脆急促。

年轻的韩毅则拿著几份刚列印出来的文件,正快速翻看著。

房间一角的休息区,吴楚之懒散地靠在一张宽大的皮沙发里,手里无意识地转著手机。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新简讯提示音在略显空旷的室內显得格外清晰。

吴楚之点开简讯,快速瀏览了几秒,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放下手机,身体稍微坐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最新动態来了。华尔街出手了。”

他停顿了一下,確保大家都看了过来,“三桑內部刚传出的消息,他们收到了来自阿美利卡官方的非正式建议”—一要求三桑、sk、lg、外加樱国和夷洲岛的主要內存颗粒製造商,全力提升產能。”

吴楚之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稳地吐出关键数字,“目標,提升30%。要求,下个月必须开始饱和出货,全力压制內存颗粒现货价格。”

韩毅猛地从屏幕前抬起头,眼神充满了愕然,“师父,消息源可靠吗?美方直接给生產商施压?这————”

这操作已经超出了常规金融市场的干预手段,更接近行政命令了。

陈星火笑了笑,“这在新罗毫不稀奇。驻军控制之下的事实半殖民地社会,街上贝莱德、黑石等华尔街巨头早已深度渗透並控股关键財阀的现状,让阿美莉卡对新罗企业的干预行为,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行政传达”。”

吴楚之耸了耸肩,拿起手机晃了晃,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晚餐菜单:“李在鎔亲自发来的。刚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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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鎔?!”

现在轮到陈星火惊讶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三桑的那个太子爷李在鎔?!他怎么会————”

他的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这消息的传递关係太过诡异。

吴楚之白了他一眼,仿佛觉得这疑问有点多余:“你没听错,就是李在鎔,三桑的李在鎔。”

旁边的雄小鸽“嗤”地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放下保温杯,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支。

“老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吐出一口烟雾,缓缓道,“別忘了,李尹馨现在人在哪儿?”

他看向吴楚之,眼神里带著洞悉:“在华国,而且她那个刚任命的三桑大中华区副总裁头衔是实打实的。

这摆明了是李健熙给自个几家族在华国留条后路,对这些世代做买卖的老財阀来说,太平常了。”

他夹著烟,点了点吴楚之的方向,“李在鎔提前跟吴小子吱个声,惠而不费。

也就是表个態度,说这事儿他们三桑也是被架在火上烤,做不了主。

既卖了人情,又撇清了关係。

这帮財阀接班人,玩的都是人情世故。”

陈星火消化著这个信息,脸上的惊讶慢慢褪去,最后化作一丝苦笑,摇著头“服了。这些財阀————玩得是真,这平衡术耍得也真遛!把女儿当关键棋子,把机密情报当人情隨手送————”

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深諳规则且毫无道德负担的操作方式,確实令人嘆服。

李笑薇也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她靠在高背椅上,脸上带著感慨和讚嘆,向吴楚之竖起了大拇指,“小师弟,再次被你算中了。华尔街这增產施压”的手段,跟你之前预判的几乎分毫不差。这份对人性和局势的洞察力,师姐我是真服气!”

韩毅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有些懵懂。

他听著几位大佬的分析,信息量太大,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

华尔街的反应?

三桑两面下注?

这一切师父早就预判到了?

雄小鸽看著韩毅那有些迷茫的眼神,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小韩,来,给你小子解解惑。”

他像个传授江湖经验的师傅,点了点巨大的显示屏上放量上攻的韩元匯率线和相关新闻。

“看明白没有?华尔街那帮人现在是怎么想的?”

他自顾自地分析起来,语气里带著对华尔街操作逻辑的嘲弄,“他们啊,看到吴小子大肆收购內存颗粒的远期合约,又做空韩元,就想当然地以为只要让颗粒价格跌下去,吴小子就得亏钱、定点爆破hy半导体的计划就得破產。

所以他们使了一招组合拳:一是在外匯市场上疯狂拉高新罗货幣,製造繁荣假象,配合打压內存价格预期;

二就是直接往源头掐一威逼利诱这帮內存颗粒生產商拼命加產能,想把市场砸穿!”

雄小鸽冷哼一声,嘴角带著不屑,“可惜啊,他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到吴小子的局是埋在更上游的!

而且他们更想不到,远期合约的事,就是这坏种自己给泄露出去的。”

说到这里,雄小鸽猛地拍了拍吴楚之的椅背,声音洪亮:“他们想著提產能,嘿嘿,你师父早就把生產颗粒所需的口粮”—一硅晶圆的主要原材料运输线给掐断了七成!”

他在空气中做了个“切断”的手势:“多晶硅,就像造枪需要的铁矿和火药。

现在吴小子通过买船控货,卡死了全球七成以上的海运现货源头!

没有这些矿料”,夷洲岛那些硅晶圆厂拿什么生產硅晶圆?

而没有硅晶圆,新罗那些內存颗粒厂就算把工人绑在机器上24小时不停歇,机器也只能空转!”

雄小鸽的语气充满自信和得意:“这就叫釜底抽薪!

华尔街那帮人还在玩数字游戏,你师父已经跳上去直接掀了灶台!

他们这回,註定是要踢到铁板上了!”

陈星火和李笑薇再次点头表示认同。

李笑薇补充道,“確实,华尔街的思维定势太深。

他们习惯在k线图、宏观数据和预期博弈里打转,很难快速理解这种深入到实体供应链、用物理资源来制约產能的降维打击手段。

维度不同,他们输得不冤。”

然而,站在一边的韩毅,眉头却一直没有鬆开。

他反覆咀嚼著雄小鸽的话,一种不安在他心中越来越强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声音带著一丝犹疑,看向吴楚之:“师父,雄爷,各位老总————计划確实很周密。但————我还有个点想不通。”

他见大家看过来,定了定神,指著屏幕上的数据和那份报告。

他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个縈绕心头的不確定性:“万一!我是说万一!新罗財阀和樱当局真的被逼得狗急跳墙,也来个掀桌子呢?

毕竟他们现在是坐在一条船上的难兄难弟,上面有华尔街压著,下面有您控制上游资源顶著。”

韩毅语速加快,分析著最坏的可能性,“他们自己也有船!新罗、樱、夷洲岛三地往来也不了多少时间。

更何况內存颗粒又不是不能空运。

师父是卡住了当前的航线,但万一樱国那边有的库存呢?

或者紧急调运他国原料,儘管价格更贵!

毕竟,他们有著同样的爹,行政命令的意识形態下,新罗政府完全可能咬著牙,自己掏钱补贴运输和原料差价。

而樱国那边也可能出於政治压力或保住產业的考虑,协调其国內的硅晶圆厂不计成本地挤”出一部分產能优先供应新罗!”

他皱著眉头,“我想,只要他们豁出去亏大钱,两家联手硬著头皮凑出那30%

的增量,拖过一个月交割期————

在技术上和操作上,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吧?”

韩毅这番深入工厂生產逻辑和供应链协调细节的“抬槓”,瞬间让刚才相对乐观的气氛为之一滯。

虽然韩毅自己也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但这的確存在。

雄小鸽皱起眉,直接摆手:“小韩,你这————想得太复杂也太悲观了!”

他试图从生產角度解释,“这种事是有心算无心的,胜算很高。

你说的这些都可能成立,逻辑上是通顺的。

但是,这一切存在一个时间差。

你听我说,不管是內存製造厂还是晶圆厂,別看什么高科技的,归根到底它们都是厂,一个工厂。

都是工业大生產的一套流水线的生產逻辑。

那么开工状態下要停机,就会面临损失,所以,工厂生產是有生產排期的,按订单先后顺序进行生產。

要想插队供应,每个客户要货的规格都不一样,產线要进行调整,后面供货顺序全部打乱。

且不说切换一次成本高、耗时长,容易出错导致废品率飆升,这个损失他们可以认。

但这么做还会造成颗粒製造商的违约。

而it行业,特別是分工协作度非常高偏偏產业集约度也很高的半导体业,它是一个容错率极差的產业链条。

cpu就那么两三家,內存存储也就新罗、樱这么几家,只要一个环节出问题,上下游跟著出问题。

他们要是联手去搞这个项目,整个半导体业就得停摆。

最主要的是,说一千道一万,晶圆厂没半个月供货顺序调整不过来,光排期优化和重新协调供货就得吵翻天!

这不是有钱就能快速解决的!

而且还要国际间合作,协调运力,我说半个月都算太保守了。

陈星火也摇头,从商业规则角度补充,“雄总说得在理。关键是违约成本和潜在的法律风险。

他们都有自己的大客户订单排著队呢,华尔街突然插队要求大量现货低价出货,逼他们为了救一个项目而得罪所有老客户?

可能赔得底掉不说,还彻底毁掉商业信用!

这帐,精明的財阀不会算不过来,这也是为啥李在鎔会私下通知你师父的原因。

他指望著你师父有法子可以在前面就打断这一切,他们也不用折腾。”

雄小鸽看向韩毅,“小韩,你假设的这种情况,在商业理性的框架下,发生的概率確实极低。”

李笑薇也轻轻点头,表示对陈、雄判断的认同。

她更倾向於评估大概率下的可量化的成本和收益,而不是微乎及微的概率。

然而,吴楚之看著韩毅脸上那份认真甚至有些执拗的担忧,眼中却流露出更深的欣赏。

这份执著於细节、敢於质疑权威、坚持思考“最坏情况”的劲头,正是他前世师父的本色。

“韩毅,”

吴楚之的声音打破了稍显紧张的气氛,带著明確的讚许,“你这槓抬得好!做局的人,就得时时刻刻琢磨万一”。这没错。”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的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白板笔。

“雄叔、陈总、薇薇姐,”

他对三位资深专家点点头,“韩毅確实点中了要害——时间差风险。”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时间轴,“华尔街要求他们下个月就饱和出货,也就是30

天后就得看到效果。

而我们控制上游供应、推高原料价格產生作用,需要传导时间。”

他看向韩毅,语气沉稳而清晰:“为了避免你担心的那种掀桌子硬扛”的情况出现,確保他们的產能增无可增”,我准备了不止一把钥匙。”

他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三个英文字母:a、b、c。

“plana:就是我们已经执行的控船锁料!”

吴楚之的笔尖点在第一点,“但是,我控制的,不只是多晶硅的运力航线。”

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意,一边写一遍说,“內存条的元件是內存颗粒,內存颗粒最关键的原材料是晶硅元,晶硅元最关键的原材料是多晶硅,而多晶硅————最基础的原材料是工业硅。

所以,整个链条中最源头的那一环—工业硅—这块基石,我们也顺手给加固了一下。”

“加固?”

雄小鸽端著保温杯的手一顿,陈星火和李笑薇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韩毅则更加专注,他知道师父要讲核心了。

吴楚之在白板的“工业硅”三个字重重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了个“环保”

二字。

“大家知道,”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著一种公事公办、冠冕堂皇的味道,“我们国家正在全力以赴迎接2008年燕京奥运会,向世界展示一个绿色、文明、负责任的大国形象,对吧?”

他扫视眾人,大家下意识点头,虽然不明白这跟工业硅有什么关係。

“为了兑现当初申奥时打造蓝天碧水”的庄严承诺,”

吴楚之的语调变得严肃而沉重,“国家层面可是下了大力气!全国一盘棋,打响了轰轰烈烈的蓝天白云保卫战”!

环保標准全面提升,节能减排指標层层压实!”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充满了国家主人翁的责任感(至少在表情上是这样):“这不,就在前天,根据最新的一轮环保、能耗和安全生產联合大排查结果,以及国家產业升级的宏观指导方针————

为了彻底根除高能耗、高污染行业的落后產能隱患,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和未来產业的长治久安————相关部门联合发文决定————”

吴楚之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无比:“全国范围內所有的工业硅冶炼及提纯企业,注意,是所有”,即刻起,”

他用笔尖在白板上敲了敲:“进入为期不少於60天的排污节能、安全生產彻底排查暨设备技术改造升级专项整顿期!”

他几乎是一字不落地复述著某种官方通告的语气。

吴楚之放下笔,摊了摊手,表情混合著“无奈”和“义不容辞”:“在这段自查自纠、集中整改”的特殊时期,一切生產活动暂停。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在未来的60天內————”

他强调道:“整个华国本土市场,將不会有一克的全新生產的工业硅原料进入流通领域!”

他顿了一下,又微笑著补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后续:“而且,按照最保守的评估,即便两个月后陆续有达標企业通过验收復工,在如此严苛的新环保和能耗要求之下,全国工业硅的有效產能,也將会出现结构性、持续性的————

额,合理调降!

呃————补充一个知识点,2001年全年全球工业硅產量是80万吨,而我们国家產量是35万吨,占比43.75%,第二名是巴西,產量是21万吨。

所以,这不可避免地会推高市场预期,原材料价格的阶段性上扬,也就成了市场的理性反应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市场经济的自然现象。

“噗————咳咳咳————”

雄小鸽刚喝进去的一口热茶差点喷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睁大眼睛指著吴楚之,脸上的表情简直无法形容。

像是震惊,又像是无语,最后混合著一种“你他妈真是个人才”的服气:“吴小子!论无耻————哦不,是论深谋远虑、资源整合、借势用力的手段,”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老夫真是墙都不扶,就服你!

我说怎么前几天那谁谁谁风风火火调走了呢!

好傢伙,这是一环套一环,掐脖子掐在气管上啊!”

陈星火和李笑薇也彻底听呆了。

李笑薇忍不住扶了扶额,低声对陈星火感嘆,“我的天————我还以为控船控多晶硅运力已经是杀手鐧了。

没想到他————直接在源头把工业硅的生產矿井都给封了!

这还让樱国拿什么去炼多晶硅拉晶圆?

真正的源头绝杀!

华尔街那些人就是长八只眼睛也看不见这层啊!”

韩毅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他被便宜师父这番操作彻底震撼了!

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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