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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小人啊!黑斯廷斯!

白金汉宫早餐厅的门被侍从轻轻拉开,亚瑟走进餐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透过高大的窗格洒在维多利亚肩头的阳光。

和往常一样,她没有坐在主位,而是挑了一张靠窗的小圆桌用餐。

同坐一张小圆桌是她给予亚瑟的额外恩宠,通常来说,只要肯特公爵夫人不在场,她都会这么安排,而亚瑟也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了。

通常来说,亚瑟会趁著早餐时间与维多利亚聊些新闻八卦,又或者是最近帝国出版力推的新书,如果聊得兴起,偶尔也会讲几个鲜为人知的趣闻軼事。

当然,近几个星期最值得聊的新闻显然是加冕典礼的安保方案泄密事件,只不过或许是由於担心亚瑟感到尷尬,维多利亚甚至提都没提这个问题,她只是在上次亚瑟离开白金汉宫时叮嘱他理应小心行事。

但在“训斥”完亚瑟之后,她便立马又补了一句:“偶尔的一次失误,並不会影响白金汉宫对於安保筹备工作一如既往的支持与信心。”

侍从们静悄悄地退下,只留下银器偶尔轻触瓷盘的细微声响。

维多利亚见到亚瑟坐定,神態明显轻快了许多,她端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口,主动挑起了话匣子:“昨天墨尔本子爵提交了一份草擬名单,是关於加冕典礼执裙侍女候选人的。”

或许对於维多利亚来说,早餐的閒聊是放鬆心情的好机会。

但对於亚瑟来说,这是收集情报的绝佳时机。

因为每次他都能从与维多利亚的“放鬆”交谈中收穫许多极有价值的关键信息。

不过,儘管每次亚瑟都能从白金汉宫的早餐厅满载而归,但在打探情报时,他总是得隱藏自己的意图,既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又不能表现得漠不关心。

亚瑟放下刀叉,端起茶杯:“候选名单已经擬定好了?看来首相的动作比我预想的快“”

“是啊。”维多利亚轻轻嘆了口气:“他说,名单上的人选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我可以从上面任意挑选。但是————我总是担心挑了这一位,便可能冷落了那一位。即便墨尔本子爵已经替我筛了一遍,我还是担心我选定的最终人选不能让所有人信服。”

说到这里,维多利亚顿了顿,目光自然地投向亚瑟:“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什么合適的建议人选?”

“人选?嗯————”亚瑟放下茶杯,捏著下巴沉吟道:“虽然我不知道首相递交的候选名单都有谁,但是玛丽·塔尔博特小姐或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塔尔博特小姐?”

“没错。”亚瑟笑著点头道:“她是目前英格兰最年长伯爵的长女。按照英格兰贵族论资排辈的习惯,由玛丽·塔尔博特小姐担任执裙侍女十分具有象徵意义。您在加冕典礼上选择她,可以向整个英格兰的贵族阶层传达一个非常明確的信號,那就是您愿意尊重传统,也愿意尊重他们的地位。”

“嗯————”维多利亚皱著眉头,看起来有些苦恼:“我见过塔尔博特小姐几次,她的举止確实高雅,行为也很得体,这確实是个好选择,但————但她是个天主教徒。”

说到这里,维多利亚忽然想到亚瑟先前也是天主教徒,担心被误会的她急忙解释道:“当然,我不是反对天主教徒。我甚至觉得她的信仰非常真诚————可是————加冕典礼毕竟是在威斯敏斯特,坎特伯雷大主教、国教会的各位主教们都会在场————我担心如果塔尔博特小姐届时站在我身后,弄不好会有人挑刺的。”

维多利亚低声道:“她確实是最好的选择之一,如果她是个国教徒的话,我肯定愿意给她一个名额————这太遗憾了。”

亚瑟看了她几秒,轻轻一笑道:“陛下,您能感到遗憾,这反而说明您处事公正。而且,您確实比我考虑的更周全。”

说到这里,亚瑟转而问道:“或许我们可以看看首相的候选名单里有没有更好的选择?我能冒昧地问一句,那份名单里都有谁吗?”

维多利亚见亚瑟並没有在信仰问题上纠结,笑著应声道:“其实塔尔博特小姐也在首相的推荐名单中,除此之外还有卡罗琳·伦诺克斯小姐、阿德莱德·佩吉特小姐、范妮·库珀夫人、威廉明娜·斯坦霍普夫人等等————”

“我总算能理解您的苦恼了。”亚瑟放下茶杯道:“无论是放弃这些聪慧女士中的任何一个,都是极不公平的。”

维多利亚抿著唇,心不在焉地摩挲著茶杯:“是啊!我越想越觉得棘手————如果我选了佩吉特小姐,可能会得罪伦诺克斯家族。如果我选了伦诺克斯小姐,又可能被说亲近某一派系,最近类似的报导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来一篇————而且,这帮淑女现在都知道我在挑选执裙侍女,一旦她们落选,这种事情想瞒都瞒不住。”

急女王之所急的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见状,免不了眉头紧锁,试图为维多利亚分忧:“嗯————陛下,如果您允许我说一句的话,我的看法是:一个人的判断確实很难做到绝对公正。在这种情况下,不妨听听那些与她们没有任何利害关係的人的意见。”

“与她们没有利害关係的人?”维多利亚没明白亚瑟的意思:“宫廷里哪里有这样的人呢?”

亚瑟笑著点头道:“您说得对,宫廷里的英国贵族们,或多或少总会带著一点倾向。

但那些前来参加典礼的外国来宾就不会了。他们都是远道的客人,此前没有与这些淑女见过面,所以自然也不会因为某位女士落选而感到失落。因此,他们的评价往往是最公正的。您或许可以在晚宴或者舞会中,听听外宾们对淑女们的看法。譬如萨克森—科堡的阿尔伯特殿下————”

亚瑟顿了一下,仿佛只是递出另一个顺理成章的选择:“或者————昨晚刚刚抵达伦敦的那位俄国贵客也很適合请教。”

维多利亚听到亚瑟提起亚歷山大,神情明显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种轻微的动作当然逃不过亚瑟的眼睛,但他却像什么都没察觉,只是端起茶杯,淡淡地笑了笑:“亚歷山大殿下的眼光敏锐。他自幼在彼得堡宫廷长大,又常年接触欧洲各国的来访使节,尤其善於审视舞会上的淑女们。

维多利亚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她好奇道:“您与他很熟悉吗?”

亚瑟像是被这话逗笑了:“熟悉倒是谈不上,但我在彼得堡的时候,確实与他打过交道,而且也听说过很多关於他的传言。”

“比如说呢?”

“亚歷山大殿下待人处事非常温和,態度也总是很亲切。”亚瑟笑著称讚道:“宫廷舞会的时候,我常常能见到殿下被包围在一群年轻的淑女中间,殿下很懂得让对话轻鬆起来,也擅长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受到重视,所以姑娘们都喜欢和他聊天。”

亚瑟回忆道:“对他来说,友善与亲切是一种本能。如果他向某位女士微笑致意,与她们共舞,往往是出於绅士风度。同样的態度,他会用在公爵夫人的女儿的身上,也会用在宫里的侍女身上,哪怕是在舞会角落里害羞的德意志贵族小姐也不会被他冷落,亚歷山大殿下就是这么体贴的性格。”

维多利亚的手慢慢从茶杯上收了回来。

亚瑟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似的,继续出谋划策:“正因如此,我才建议您諮询他的意见,因为他对淑女们的观察肯定是最全面的。”

维多利亚的脸冷了下来,就连嘴角的笑容也不见了:“確实,如果阿尔伯特能在这方面学学他就好了。我並不是要求他一定要像亚歷山大那样討人喜欢,但他在社交场合总有些放不开的感觉,太拘束了。

维多利亚说到这里,情绪里明显带著挫败感。

也不知道是对阿尔伯特不满意,还是对亚歷山大无法割捨。

亚瑟闻言不止没有反驳,反倒像是对她的观察深以为然:“阿尔伯特殿下確实没有亚歷山大殿下那样天生的社交天赋。之前我在舞会上看到他的时候,他总是拘谨的拿著个酒杯站在那儿,不知道该与谁寒暄,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这也不能怪他,在我看来,阿尔伯特殿下有点太在乎別人对他的看法了,他总是想儘可能满足他人对他的期待,不希望任何人对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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