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义冷笑道:“门主对夏侯小姐真是放心啊,这也难怪,木兰集团没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黄望麟道:“大家都是为了本门中的事情,还是冷静下来,孟长老,你年龄在我们之中最长,对门中规矩比我们更加清楚,就算是为了兄弟们着急,也不可在木兰小姐面前大放厥词。”
孟怀义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宛如一堵墙一般向自己压迫而来,内心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他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有所表示,查有良真敢当场向他出手。
翟平青心中暗乐,孟怀义的公开发难让夏侯木兰处于极为尴尬的地步,目前能够出来稳定局面的只有夏侯尊,夏侯尊若是躲着不出来,疲门人心背离,谁也不会服这个小丫头。
取消抽成之后,大家就各自为政,其实从那时起疲门就已经名存实亡了,已经十年没上缴利益,现在出事了,一个个过来找人家出头,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夏侯木兰道:“门主正在闭关,这种事情不必惊动他。”
翟平青笑了一声道:“法律对每个人并非一律平等的,夏侯小姐经商多年,也应当清楚法律和规则之间的关系,只要你善于利用规则,法律就是你的保护伞,如果你不懂规则,法律就是伱的紧箍咒。”
夏侯木兰道:“我并没有说我不管,现在时代变了,不能再用过去的那套经营方式,所以才会在十年前出台新规,除去查长老之外,你们三位都参与了新规的制订,应该非常清楚,新规的第一条就是要在经营活动中遵守法律,人情大不过法。”
黄望麟点了点头道:“不错,人情大不过法,十年前制定新规主要是疲门内部人心涣散,已经缺乏过往的凝聚力,归根结底,大家已经失去了信仰,在这个时代随波逐流,崇尚金钱,所以才决定做出几点重要改革,也是从那时起,大家各自拥有了更大的自主权,不用向门中上缴抽成。”
查有良道:“再怎样激动也需懂得尊卑,以下犯上乃疲门大忌,我身为疲门执法长老,有权要求你向代门主当面致歉。”他起身向前走了一步,右脚踏在青石地面上,只听到喀嚓一声,脚下青石竟被他踏得龟裂开来。
翟平青叹了口气道:“代门主,不能因为这场风波没有波及到你,就可以置身事外,要知道我们疲门弟子同气连枝,唇亡齿寒呐。”
夏侯木兰道:“孟长老,您老人家好像忘了,根据疲门十年前立下的新规,所有疲门弟子在生意上自负盈亏,风险自担。”
一直没有说话的查有良忽然开口道:“请孟长老自重,根据门规,代门主行使权力期间,等同于门主身份,孟长老刚才的言辞有冒犯门主之嫌。”
夏侯木兰这两天也严令木兰集团旗下的企业进行严查自查,一定要确保他们的药材和产品没有问题,山雨欲来风满楼,她也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场风暴早晚会降临到他们的身上。
孟怀义道:“黄长老此言差矣,什么叫人情大不过法?如果门中兄弟出事,大家一个个袖手旁观,那还要疲门做什么?再说我们并无违法之处,这次分明是有人在针对疲门搞事,夏侯小姐,你这个代门主若是不管,那就请门主出来,我们当面请示他应该怎么办?”
四大长老一個个阴沉着面孔,翟平青和查有良两人因为没有从事药材行业,所以也没有受到波及,但是他们也表现出对疲门现状的担忧。
孟怀义老奸巨猾,宁折不弯这四个字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赶紧向夏侯木兰躬身抱拳道:“代门主,刚才我一时心急,冒犯之处还望您多多原谅。”
夏侯木兰听他出言不逊气得俏脸通红:“孟长老,请您自重。”
翟平青算是看明白了,他们四大长老内部也不同意,他和孟怀义目前是达成了联盟,但是黄望麟明显站队夏侯木兰,不过他表现得还不算明显,这个查有良倒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这小子一直闷不吭声,本以为是个人云亦云,见风使舵的关系户,可没想到这厮居然是夏侯木兰的死忠。
夏侯木兰秀眉微颦,最近的事情非常奇怪,好像一场针对疲门的统一行动,不过她也清楚,被查的这些企业或多或少存在问题。
夏侯木兰道:“孟长老,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黄望麟所说的都是事实,如果按照老规矩,疲门弟子有责任按年向门主上缴部分利益,根据地位的高低,抽成不同。
孟怀义诡异一笑:“还不是一样,你的那位小友是许纯良吧,如果他不是看在和木兰小姐的关系上,他岂会帮你。”
孟怀义的目光望着她的脚下,夏侯木兰每走一步都踩碎一块青石,看似走得轻盈,可脚下却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力量,孟怀义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但是他,其他三位长老也愣了,夏侯木兰分明在展示实力,她根本不用查有良这个护法长老出手,只要她愿意,当场就能把孟怀义给活活踢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