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银州府衙议事 红楼之平阳赋
“嗯,安排好以后,就带著一半人马,还有女真各部的降卒回平阳城休整。”
张瑾瑜看著底下將领兴奋的眼神,不由得提醒一番,此次接手辽南各部,就是为了搜刮降卒新兵用的。
这样一来,扩军的事就稳固了。
“侯爷,女真各部族的降卒,都好处理,但唯有一点,就是那些所包衣奴才,都是汉家人,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一点,萧军师见到侯爷並未提及,索性先开口问了出来,在辽南,女真各部的人,或许还没有包衣奴才多,若是侯爷有想法,辽南怕是要乱一阵子了,除非....
“哦,萧军师是何意,据本侯所知,那些汉家人,都是被掳掠而来的,既然本侯来了,自然是要回归顺民,这样一来,辽南的百姓登记在册,这人口不就是有了。”
张瑾瑜哪里会顾忌女真人感受,若不是萧军师所言,差点忘了这些事,“侯爷心善,但辽南各部族人数眾多,若是让他们放了那些汉家百姓,就怕女真人不服,惹出乱子。”
萧军师面带微笑,人心贪念,可不是一句话就能消除的,越是这样说,越是不能打消张瑾瑜心中疑虑,“他们大汗,都死在咱们手里,若不能救出汉家百姓,那何必本侯要打进辽南的,既如此,本侯大军就留下,不管女真还是那些包衣奴才,必须登记在册,让刘长文,把那些书院子弟,秀才举人都给本侯派到银州城来,下通告,但凡有隱瞒不报者,全部发配,关外那么多矿要挖,缺的是人手,此事,交给军师和传英负责。”
脸色阴沉,想要占领辽南,需要恩威並施,“是,侯爷。”
二人即刻抱拳领命。
屋內,处理了降將和招降事宜,张瑾瑜还有些不放心,既然占了银州,就要做个典范,要不然,还不知会不会有人谣传,闹出乱子:“寧边,你负责统筹银州城及周边所有接收、安抚、重建事宜,老弱妇孺,登记造册,集中安置於指定区域,由我军提供基本口粮,待局势稳定再行分配土地,本地不管是汉民还是女真人,一视同仁,宣布本侯政令:免赋税一年,鼓励耕作放牧,严惩趁乱劫掠者!所需钱粮,先从缴获和府库中支取,不足部分,立刻向平辽城请求调拨。”
寧边沉稳应诺:“末將明白,侯爷放心,银州城及周边秩序,末將定在最短时间內恢復。”
“传英。”
“末將在!”
“你部休整两日后,领兵两万千向西、向南扫荡,清除银州周边所有残余的部落,无论是溃散的女真兵,还是啸聚的山匪马贼,一律剿灭或收编!对了,之前地图上,东边还有一个大部落左营,率先拿下,確保我军粮道与通讯畅通无阻。”
“末將遵命!”
隨著帐內部署,张瑾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绷紧的身子,这才舒缓下来,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银州的標记上,忽然想起昨日想的问题,银州的银矿,到底还有多少,问道:“萧军师,这银州城,之所以叫银州,以银”为名,就是因为那些银矿,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萧子渊对此显然早有了解,从怀中拿出一个帐册,接口道:“回侯爷,银州城南百里外的老鹰岭,確有一座联合的银矿,规模不小,前朝时候,女真就开始开採,所產颇丰,亦是此城得名由来,然近数十年来,因关外战乱频仍女真各部爭夺矿权,导致开採时断时续,管理混乱,產量大不如前。
据查,矿脉开採只在浅层,只是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整顿,就可恢復產量。”
张瑾瑜眼神一亮,虽说关外不缺钱,但养那么多兵马,也需要有个转手的藉口,其一就是运河上的厘金,这其二吗,就是银州的银矿了,打仗就是打钱粮,尤其是战后重建、
收拢人心、招兵买马,哪一样都离不开钱,这银州城,现在看来,还真是名不副实。
“那就换人来管,此番女真本部人马,还有两黄旗降卒,不如把这些人,送去矿脉挖矿如何?”
这也是早就想好的,但考虑到富察真等人感受,所以才没有贸然定下。
“尚可,侯爷,银矿谷地挖矿的,皆是汉家人,劳作至死者不知凡几,这些人可去感受一下,但侯爷,这些人都是女真精锐,既然已经降了,略作惩处即可,即可收归麾下,以属下意见,侯爷政策,必然会在辽南引起轩然大波,闹出乱子也不少,等抓了那些人,就送来此处,替换降卒,一举两得。”
萧子渊话音不高,可句句点到要害,让屋內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真是文人出身,杀人不见血。
“哈哈,好,好,就按照萧军师说的办,段宏,剩下的,你来负责。”
“是,侯爷。”
就在议事厅內气氛稍缓,眾人正商討如何开源节流、恢復银州元气时,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统领手捧一个密封的小竹筒,快步走入,单膝跪地:“稟侯爷!平辽城八百里加急飞鸽传书!”
“呈上来。”
张瑾瑜神色一凛,暗道平辽城还能出什么事,亲兵统领將迅速起身,將竹筒递过来,张瑾瑜接过,验看火漆封印无误后,捏碎封蜡,倒出一卷极薄的绢纸,展开后,目光如炬地扫过上面的蝇头小楷。
厅內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萧子渊、寧边等人皆屏息凝神,注视著侯爷的脸色,只见侯爷的眉头先是微微一挑,隨即舒展开来,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玩味的弧度,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睡了一夜,怎么把这些事忘了。
片刻,张瑾瑜放下绢书,抬头看向萧子渊:“军师,你猜猜,是何消息?”
萧子渊心思电转,看侯爷的样子,定然不是太急的事,如今辽南大定,那就不是女真的事,这样看来,要么是东胡人,要么是月氏人,既在平辽城,那就是月氏人了;
“侯爷,关外大定,能惊动平辽城八百里加急的————莫非是北边草原,或是————西边高原?”
“呵呵,不愧是萧军师,测算无疑。”
张瑾瑜轻笑一声,將绢书递给萧子渊,“是北边,月氏女王派来使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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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萧子渊接过绢书,迅速瀏览,寧边等人也好奇地投来目光。
绢书虽小,上面內容简洁,但却信息量巨大;
“侯爷钧鉴:月氏女王遣心腹重臣月子墨为使,持女王金印国书,已於昨日抵达平辽城,其人態度倨傲中暗藏机锋,口称奉女王命,欲与侯爷密谈西疆大事”及商路新约”,其隨行护卫百人,皆精锐,已安置於驛馆严加看护”,使者言,非见侯爷本人不宣来意,事涉月氏动向及西陲安寧,干係重大,不敢擅专,特此飞报,请侯爷速示下,平辽城主事赵文信、守备副將王德用顿首。”
“月子墨————”
萧子渊放下绢书,捻须沉吟,“侯爷,这月氏人和咱们关外有所不同,以女为贵,月是国姓,而以月为姓氏的女子,都是王族,这个月子墨,属下也曾听过,此女名声在外,乃月氏女王麾下第一智囊,传言心狠手辣,智计百出,常代女王处理最棘手之外务,这一次亲自前来,绝非仅仅为了商路旧约这般简单。”
摸了摸鬍鬚,放下手中密信,若有所思道;
“所谓密谈西疆大事”————侯爷,月氏人,怕是嗅到辽南尘埃落定的风声,坐不住了,他们要么是想趁火打劫,在谈判桌上攫取更多利益;要么————就是西边高原上,月氏人想对东胡人动手。”
对东胡人动手,怎么可能,张瑾瑜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之前刚和东胡人打完,签了盟约,转头就打了女真人,占了瀚海之地,那么大地方吃进肚中,也需要消化一番,在想出手,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军师所言,亦是猜测,现如今东胡人兵强马壮,雄霸草原中部,就算是鲜卑人也不敢夺其锋芒,月氏人上一次在东胡人面前吃了亏,也该长点记性了,但选在此刻,派人前来,绝非寻常,商路是明线,西疆大事”
或许也是明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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