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瓜分京南商议 红楼之平阳赋
提起二人,白水月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在二人决心又反了朝廷。
“好,就按照白掌柜的意思来。”
楚以岳眼里精光四射,嘴角有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窗外,徐家胡同那边,又是哭喊声一片,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哭灵婆子,已经开始披麻戴孝,从胡同口,开始往里面哭诉了,闹得动静,让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隨著徐家的事传开,而在荣国府那奢华富丽的议事厅內,两位太太都在,王熙凤陪坐贾母身边,正听著赖大,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外面谣传宫內朝会时候,张承磕头泣血、陈辉阴冷对峙的场面,一双丹凤眼熠熠生辉,”老太太,您听听!这才叫热闹,现在京城里面,可都在谈论这些事呢。”
“你啊,怎么就凑著这些热闹了,徐家的事,牵扯眾多,万不可操之过急。”
贾母倒没有这些閒情逸致,反而有些担忧,侯府的人,还在徐家帮衬,可徐家,就是个旋涡,谁也不知道最后,能把谁拉下去。
可王熙凤不以为然,“老太太说的是,现在徐家那边,都是侯府的人过去,赖大,那位秦夫人,真的要操办丧事?”
“回二奶奶的话。”
赖大躬身,“侯府的车马在徐家小院忙了一上午,採买了不少香烛纸马,怕是要操办法事,秦夫人没有出面,倒是他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宝珠,带著人去的,侯府管家还派人去顺天府报了备。”
“好!既如此,轿子不怕高。”
王熙凤拍手笑了笑,把头迴转贾母方向,道;
“老太太,既然侯府在前面顶著,县主要当这仁善”的牌坊,咱们就帮她把这牌坊立得高高的,平儿,再开库房,挑几样体面又不过於扎眼的祭品,用咱们老太太和太太的名义送去!就说——老太太听说徐家孤寡如此惨状,心中著实不忍,一点心意,聊表哀思,记住,东西要当眾送,话要当眾说!让街坊四邻都听听!”
“也好,也不知侯府王夫人从静安寺回来没有,既然事情做了,就要有头有尾,也罢。”
贾母摸了摸枯燥的双手,心里也有了决断,忽然,还想起宝玉要去衙门的事,急声问道;
“对了,今个不是要宝玉去北城兵马司报到的吗,现在和薛家那小子,准备的如何了?
”
“回老太太的话,好似已经准备出门了吧。”
王熙凤也有些不確定,早上一忙,就把此事忘了,堂下的赖大,赶紧应声;
“老太太,您放心,车驾早就准备好,现如今,薛家公子,和宝二爷,已经乘车去了””
。
“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荣庆堂內,二太太最为担心,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宝玉赴任,岂有父母陪著一说。
思虑过后,再想问些事,就瞧见赖大已经小跑出去,只得作罢。
寧荣街东侧,出府的车轮,碾过京城秋日略显硬实的官道,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轆轆声。
车內,贾宝玉与薛蟠相对而坐,气氛微妙。
贾宝玉早已经换上官服,一尘不染,但眉宇间却笼著一层散不去的鬱悒,倚著车壁,眼神飘向车窗外掠过的街景—行人匆匆,店铺林立,吆喝声、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杂著涌入耳中,是鲜活的人间烟火,却与他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
想著今日一早被贾母和王夫人殷切叮嘱,又想著那“北城兵马司”几个字,只觉得心头压著一块冰冷的石头,这差事,於他而言,无异於枷锁,束缚了他嚮往清净、流连女儿堆的性灵。
那衙门里的刀枪棍棒、兵丁衙役,想想便觉得浊气逼人,还不如在国子监读书,心中暗嘆,好端端的清净日子,偏要去那等醃攒地方廝混,与那些禄蠹为伍,真真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目光扫过对面兴致勃勃的薛蟠,更是觉得索然无味。
而薛蟠则截然不同,他今日特意穿了云底快靴,腰间束著一条镶玉的犀角带,让原本的官服,看著更精神一些,颇有些“新官上任”的架势。
自得知能和宝玉同去兵马司,便兴奋不已,话说这兵马司掌著巡捕、治安、火禁之事,威风凛凛,管著北城一片的市井,正是他薛大爷施展拳脚、抖擞威风的好去处。
薛蟠早已盘算著,进去之后如何结交“豪杰”,如何让那些兵痞衙役见识他“呆霸王”的手段,甚至想著藉机整治几个不开眼的,显显薛家的威风,此刻坐在车中,搓著肥厚的手掌,脸上红光满面,一双大眼滴溜溜转著,不时掀开车帘向外张望。
“宝兄弟,宝兄弟,你想著什么呢?”
薛蟠终於按捺不住,打破了车內的沉默,声音洪亮,“別想了,快,你瞧这外头多热闹,等咱哥俩到了兵马司,领了腰牌,签了印璽,带著兵丁出来,那才叫一个威风,到时候,这北城地面儿上,谁不得给咱几分薄面?”
若是能骑著高头大马、带著衙役巡街的场景,嘴角瞬间翘了起来。
宝玉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薛蟠一眼,心中多有烦厌,遂敷衍地“嗯”了一声,道:“薛大哥兴致倒是高,只是这差事,怕非你我往日所熟知的那些清閒雅事,兵马司琐事眾多,刀兵之事,终究非我所愿。”
说了心中的不愿意,“嗐!”
薛蟠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宝兄弟你就是在府上待久了,这有什么?兵马司管的是抓贼、防火、维持街面秩序,又不是真让你上阵杀敌,再说了,有我在呢!谁敢给你气受?咱哥俩联手,保管在北城横著走!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看戏听曲儿,方便得很!那衙门管辖青楼,指不定也有几个標致的————”
他说到得意处,挤眉弄眼,露出几分轻浮之態,若说青楼这些窑姐,他最是熟悉,只要一回,就能贴身上了,再者说,宝玉的风流事,別人不知,他可是知道的,那水月庵但是醃攒事,后来打听到了,也就是贾家面子,要不然,早就去多少回了。
宝玉闻言,眉头微蹙,心中不喜,”薛大哥哪里的话,都说女子清如水,若是跟了男子,哪里还有清澈之意。”
薛蟠见宝玉这般清高,以为他面嫩害羞,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畅想著未来的“风光”日子,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爷们上手摸啊,入了心肠,呵,宝兄弟,你在外人面前也就罢了,你我二人的关係,不必遮掩,之前你去水月庵,那两位佛家女子味道如何,虽说青楼女子没有这个味道,但都是女人,还不是一样的。”
薛蟠大嘴巴,什么话都说,贾宝玉一听,瞬间涨红了脸,水月庵的事,他怎么知道的,张了张嘴,最后也无话可说,可心底,有些异样在了里面,想到那一日,智能儿温润的身子,躺在自己怀里,多是舒爽,也不知她们二人,在水月庵如何了。
想到薛家大哥的话,若是能抽个时间,去城外一趟,也是好的,“薛大哥,此事勿要再提。”
“懂,我懂,宝兄弟放宽心就是,哥哥嘴严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