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赴兵马司任职 红楼之平阳赋
薛蟠见宝玉拒绝,也不以为意,只当他是脸皮薄放不开,嘿嘿一笑:“行吧,那哥哥我就先趟趟路子,回头有空去找你!”
宋明带著二人先去了司务处,一个老书吏验看了他们带来的身份文书,在厚厚的名册上录下姓名、籍贯、出身等信息,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两块沉甸甸的铜製腰牌,用红绳繫著,腰牌正面刻著“北城兵马司”,背面则分別刻著“主薄贾”和“郎將薛”,以及一个编號。又各自发了一套皮甲,还有一块代表身份的竹製火籤。
二人领完东西,宋明便带著二人去安排班房,兵马司的衙署占地不小,班房也分了好几处,案牘房位於二进院落的东厢,是一个相对安静独立的院落,几间屋子相连,里面摆放著书案、柜架,堆满了各类卷宗、帐薄,空气里瀰漫著墨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几个身著青衣的书吏正伏案书写,算盘珠子拨得啪作响,显得忙碌而有序,宋明將贾宝玉带到其中一间,指著一个靠窗、还算乾净的座位:“贾公子,这便是您的位子,司內往来文书、各坊报备、钱粮支取记录、案卷归档等,皆需经案牘房,具体事务,自有主事书吏去做。”
宝玉看著眼前堆叠如山的卷宗、心中一沉,点点头:“有劳宋副將了。”
刚想回头,就见宋副將接著说,“薛公子,您任职郎將,主要是巡街,可有一点还请公子牢记。”
“记什么?”
薛蟠大大咧咧看著四周,回了一句。
“还请公子记著,巡街的事,真遇上事了,您能躲则躲,躲不开能推就推,京城的事,是顺天府管著的,咱们没必要插手。”
“什么?...
“,日头西进,东日初升。
“驾,驾,驾!”
“驾,闪开,”
一阵疾驰的车队驶过,大批精锐铁骑,护送著一辆黑色马车,入了平辽城,”侯爷,前头就是府衙,等到了地方,侯爷还是稍作休整,睡一觉再谈。”
寧边在车內,忍著疲倦,这一路疾驰,走了一日半,这才赶回平辽城,顿时身心一松。
“嗯,不著急,回去以后,先让弟兄们吃口热的,好好睡上一觉,等咱们见了文远,再行见月氏人。”
“是,侯爷。”
就这样,马车快速驶入府衙后院,张瑾瑜和寧边下了车以后,简单洗漱一下,就去了正堂用膳。
此刻,衙门里的乌雅玉,已经带人回了部落,只有张文远,匆匆赶来,入了屋以后,行了礼数,”侯爷,末將来迟了。”
“嗯,文远来的不晚,坐,说说月氏人的事。”
“是,侯爷。”
张瑾瑜摆摆手,端过一碗麵,先扒拉几口,顿时浑身舒坦,一路来的疲惫之感,也略有减轻,身旁坐著的寧边,也大口吞咽,同样如此。
说来也怪,原本路上焦急的心情,回到此地以后,心中莫名安定下来,现在才有心情,想想月氏人的事。
“回侯爷的话,此番月氏人来得突然,末將在巡视城墙的时候,在城门楼上,发现月氏人的使节队伍,从北而来,问询过后,才知道,女真瀚海故地,已经封给王庭长子瀚海王月长河作为封地了,此番就是这位瀚海王的意思,派遣来的使者,具体谈什么,末將不知。”
张文远坐在那,细细回想这些事,不紧不慢的说了出来,顿时也感觉奇怪,来的时候有些巧了。
“有意思,新地盘刚打下来,就被分了,还惦记本侯碗里的。”
张瑾瑜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嘴里还嘀咕著,月什么长河,眼光可不低啊。
“那侯爷侯爷的意思是?”
“不急,吃完后,给本侯沐浴,睡上一觉,晚上再见。”
“是,侯爷。”
就在府衙陷入安静的时候。
夕阳熔金,將平辽城府衙高耸的檐角染上一层暖橘,却丝毫照不进偏殿深处那沉滯压抑的空气,偏殿內陈设简单,几张硬木椅,一张方桌,上置早已凉透的茶壶与几只瓷碗杯子。
空气中带著一丝焦躁。
副使左丘明,面目精瘦干练、身著月氏传统窄袖锦袍的中年汉子,此刻在殿內来回踱步,靴底摩擦著青砖地面,时不时把眼神,投向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消息的厚重殿门。
“墨如公主!”
左丘明来回走了几趟,终於忍不住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明显的不满和疑惑,“探子上午就传回確切消息,那洛云侯的车驾分明已入城,人也进了这府衙后院,可如今日头都快落山了,为何————为何连个影子都见不著?连个传话的小吏都没有!他这是何意?把我们堂堂月氏王庭的使节,晾在这冷板凳上,如同看管囚犯一般!”
要知道,现在的大月氏,已经控制了整个瀚海之地,漠北一带,就连东胡人都需要退避三舍,越说越气,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硬木椅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杯轻轻一跳。
坐在他对面的墨如公主,却显得异常沉静,穿著一身月氏贵族女子常穿的白色劲装,袖口和下摆绣著繁复的银色月牙图腾,脸上蒙著一层薄薄的、同样绣著月牙的轻纱,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这次来,无非是一个谈字,要怎么谈,就看双方的耐心了,那双眼眸平静无波,静静地看著左丘明发泄焦躁,仿佛过眼云烟,不为外界的喧囂所动。
“左丘副使,稍安勿躁。”
墨如公主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声音有些清冷,“急什么,洛云侯能这么快的赶回来,就是对你我的重视,再者,你忘了我们来时,瀚海王殿下的嘱託了吗?”
她微微抬手,示意左丘明坐下。
左丘明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最终还是依言坐回原位,只是身体依旧绷紧如弓弦。
“自然是记得,殿下交代的,臣怎敢忘,可是公主殿下,此番来,咱们也不是想给洛云侯.....
,左丘明看下四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墨如公主的目光扫过殿內侍立的几名心腹侍卫,他们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口和窗边,警惕地监视著外面的动静,確保隔墙无耳后,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洛云侯此举,无非三种可能。其一,他一路疾驰,確实疲惫不堪,需要休息。其二,无非是在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让我们明白谁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谁握有主动权。其三”
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或许真的无心与我等谈判,甚至有可能,成竹在胸,辽南一地,他志在必得!”
“什么,公主的意思,洛云侯不把我等放在眼里。”
左丘明冷哼一声,拳头再次握紧,面色不虞,什么时候,大月氏要看別人的脸色了;
“我月氏铁骑纵横瀚海草原时,他洛云侯还不知在何处!如今得了大武皇帝的宠信,就如此目中无人?我们代表的是瀚海王殿下!是王庭的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