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道友去万物，”悦然很自然地套近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试试能不能拐走。

“悦然道友，不要开玩笑了，”筱游看不下去了，淡淡地表示，“她不合适去。”

浩然宗不管去哪个大世界，都是能把天捅破的主儿，真的招惹不得。

这个宗门无意人族内耗，但是这不代表他们脾气好！

浩然门下被称为一帮疯子——疯子的做事风格是什么样的？

曲涧磊听着他们对话，忍不住又是心念一动，本体进入了洞府中。

他请出礼器，“敢问前辈，你可记得，浩然可有被称为‘衡’的大君？”

“衡？”浩然英灵思索一下，“就是你们见到的那位？”

“嗯，”曲涧磊微微颔首，当时他要问大君为何掠夺灵机，怕英灵难做，才收起了礼器。

后来就算说开了，也不合适放出礼器来，因为他感觉那位的修为，应该比小姐姐还强点。

洞府里除了礼器，可是还有道碑，哪怕浩然门下的名声极好，他也不想赌。

想一想坎水真君，出身于宝物遍地的玉秀界，眼光应该不低了吧？

然而，它不但惦记造化罗盘，还垂涎寒黎的宫殿，就能想到类似宝物的吸引力。

说到底，主要还是这种级别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在曲涧磊想来，浩然英灵进出洞府也方便，人家想见可以自行出来。

至于说英灵前辈最终都没有现身……他也能理解。

此前这位都耻于承认，自己是浩然门下，这半死不死的模样，怎么好意思见同门？

“不太记得了，”浩然英灵回答道，“你们最终怎么交涉的？”

这些成为英灵的执念，记忆基本都不完整，所谓执念，主要保有的，是最深刻的记忆。

听完曲真尊的陈述，他轻叹一声，“罗敷得了指点，那也是好事，省得我下功夫了。”

顿了一顿，他又表示，“逆伐大君，算我一个？”

“你想都别想，”曲涧磊断然拒绝，然后又叹口气，“我本来还想着动用礼器……算了！”

这些英灵执念，好像或多或少都具备一些自毁倾向，他可不想去赌这位的情绪。

想到即将到来的大战，不能使用礼器，他又忍不住微微摇头……遗憾呀。

但是相关的话，他不能再说了，要不然激得这位生出拼命的念头，那麻烦就大了。

待他本体离开之后，浩然英灵才轻喟一声，“衡师叔……我糙，幸亏没露头！”

宫殿里，十真尊大致商定了战斗方案，只是相关的责任划分，没有特别细致。

战斗这种事，也不可能提前就把条条框框定死。

而大君临机决断的能力，往往还要强于真尊，所以相关细节，主打的还是一个随心所欲。

整个过程中，坎水真君和小姐姐都是一言不发，不过……也能理解。

大君就是兜底的，主要战力还是真尊们，指望大君冲锋在前，那纯粹是想多了。

能有真君陪着大家参与战斗，已经是非常非常难得了。

以百桥主管凌云的身份，几年也不见得能跟大君说上一次话。

这次没有两位大君陪同前往，最少好几个人要打退堂鼓——对方可是寿数将尽的大君！

不过事已至此，开弓也没有回头箭，商定之后，大家开始启程。

这里距离指定的方位，就真的不远了。

虚空里确实没有方向，可是大差不差的，多少还能有个范围。

众人用了十几天时间，终于找到了一处相对诡异的空间。

曲涧磊先让蜘蛛退后——它不方便出手对付人族，好好保护中千世界就是了。

然后寒黎放出宫殿，方便坎水真君做最后的照见。

白雾照见了一阵，猛地一震，白色雾气团迅速向四周散开。

下一刻，雾气团重新聚集在一起，它的神识也释放了出来。

“好了，就是这里……这特么反噬真强！”

此前小姐姐就说过，照见不是没有任何副作用，而且坎水真君也明确拒绝照见浩然山门。

然而，曲涧磊在意的是，“前辈，对方是否……”

“别提，”白雾打断了他的话，“少提一句，就减少点暴露的风险。”

“好吧，”曲涧磊也没有勉强，坎水对于对方，一直都相当忌惮，而这个建议也很合理。

顿了一顿，他又问一句，“前辈，若是事态危急，你会出手的吧？”

坎水真君不说话了，十几息后才表示，“我先要内视一下，反噬不轻。”

“要不你还是退出吧，”女声再次响起，“玉秀都是些什么货色……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