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7章 夜雨客上门 五仙门
李言保持著下坡后压制的速度,这样让他虽然依旧可以听到在丛林上方,隱隱传来的隆隆声,却是再也没有雷电落下了。
前方及两侧幻出一片虚影,一棵棵或粗或细的树木不断倒退,这里雨水由於树木阻挡,像是比之前少了一些,却是透出阴沉气闷之感。
李言的身影晃动间,拉出了一道飘忽不定的黑线,忽然他的眼前一亮,前方如不断分开画面一样的树木,一下变得稀疏起来,雨势陡然再度加大……
但是李言已隔著重重雨幕,到了夜色中一片高低起伏之物,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些参差不齐的矮山,又像是一些巨兽立在黑夜雨中!
李言到了这里后,速度顿时缓了下来,却是脚尖虚虚点地中,依旧带著一道暗影飞快靠近……
黑夜里,倒塌的山门,大大小小石块散落一地,杂七乱八地从山门处,向后方铺了而去,乱石丛中更是长满了各种杂草。
那些杂草此时在雨中微微发抖,根茎被水流漫过后,在黑色地面上,形成不同的细细涓流,快速流向更深更黑更远的地方……
李言双目在法力灌注下,眼前一切景象与白昼没有区別,山门只剩下了一根半柱子矗立在那城,牌匾早已不知所踪,所以也是无法知道此宗门的名称。
而在更远处的雨中,出现了不少的高大黑影,像是雨幕中静立的军士,直直站立中,任由风雨敲打!
李言这个时候也不会节省神识,神识悄然散向四周,只不过神识並不会延伸太远,也就是在周边十丈范围內。
这样的距离,再加上李言时刻的小心,如果有意外的话,他有很大的把握能够反应过来,这里他既然无法动用术法攻击,所以別人也和他一样,只能扑近攻击。
李言脚步快速前行,从倒塌了只有一半的山门处,迈进后向著里面掠去,脚下只有依稀可辨的道路,李言不断绕过路面上的各种石块。
隨著他的前行,后方那些高大的黑影越发清晰,陆续出现在了李言眼中和神识內,那是一处处的残垣断壁。
或是几根石柱孤零零的立在雨中,或是一面或几面墙壁不倒之下,顽强地站在那里。
只是这些地方屋顶都早已消失,自然对於想要避雨的李言来说,也是起不到半点的作用。
“扑稜稜……”
突然,一阵翅膀扇动声传出,几道黑影从那些残垣断壁中,瞬间一衝而出,但方向並不是李言,而是向著一侧的黑夜雨中快速没入。
李言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那只是几只受惊飞鸟,等级根本达不到妖兽级別,因此它们也不可能修炼。
这里对修士影响极大的天地法则,对它们则是没有任何的影响,这一处无尽的荒域在没有妖兽统辖之下,反而成为了这些野兽的乐土圣地。
“感知如此的灵敏!”
李言只是斜了一眼那个方向,这里无法施展术法之下,修士再也无法去隱藏自己的身形,不过在法力控制下,李言的脚步却是无声,不过还是让这些飞鸟有了惊嚇。
对此,李言也只是惊讶了一下,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物竞天择,这些飞鸟在这里虽然感应不到天地法则,可它们就是生长在此地。
这些野兽在一代代繁衍之下,它们的血脉已经有了根本改变,完全就是依据这里的天道而生,出现的野兽感知也是与其他地方不同。
那么李言这样的外来人,在如此恶劣天气中无法施术遮掩自身,外泄的气息在这些野兽感知里,可能就打破了风雨的某种平衡……
不久之后,李言更是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石山,因为知道这里是一个宗门,再从山门到此处的位置来看,这里应该是类似大雄宝殿所在的位置。
这里宏伟建筑倒塌后,便留下了一座巨大的石山散落堆积,李言很快绕过石山,再往后前行了约莫一里左右,李言立即看向了左侧前方。
“在那里!”
在他的神识中,四周的残垣断壁依旧到处都是,可都是无法遮风避雨,不过此时在李言身体斜前方,出现了一个孤零零的圆柱形东西。
李言神识已经看清,那是一座残塔,此塔原本有多少层已无人知晓,现在只留下一层半矗立在黑夜风雨中。
李言找的正是此物,在他收集的玉简中,就指明这里有一个残留的残塔,可以在雨雪天中躲避进入,在里面休整恢復等待天晴。
李言脚步不停向著那里走去,同时神识进一步探入了塔中,只是走了几步之后,他身形微微一滯。
“竟然还有他人,看来知道这里存在残塔的修士,还是有著不少!”
李言有一些意外,在“昏天暗地”中穿行,虽然这几年遇到了其他修士,不过这里依旧是地广人稀,想要轻易碰上也並不是很容易。
但是现在这座残塔內,一下就出现了好几人,不过李言只是身形微顿之后,就再次向著那里走去!
残塔內,这里与外面仿佛是两片天地,虽然四周塔壁上杂草丛生,但地面上却很是乾净,非但没有杂草,就连碎石也是没有。
显然这里是被人清理过,而在四周塔壁上,有著不少可以供放小型神龕的坑洞,那里有的尚有一些残破小型神像,有的则是只有一堆碎石堆在那里。
不过在其中几个坑洞中,却是放著几颗璀璨的圆石,这些圆石正散发著柔和的黄芒,將这里映衬得一片暖意。
这一层残塔因为是塔基所在,所以显得很是宽阔,大约有四百余丈大小,此时这里已有三人身处其中。
三人並没有聚集在一起,而是分散了开来,差不多各自相隔百丈后,都是依著墙壁而坐。
有一名紫衣老者,身材高瘦,一脸的皱纹,却是一头浓密黑髮,在头顶打了个髮髻,他双眼微闔,双手置於膝上,像是正在吐气调息一样。
紫衣老者的这个位置,正好对著一层塔门,在他的左右两侧百丈以外,还有两人同样盘膝而坐。
一人乃为一名儒雅青年,一袭黄衫罩体,他同样也是眼帘微垂,呼吸均匀,在他的身后负一个巨大的剑匣,应该是一名较为少见的剑修,不过是一名外剑修士。
另外一边,是一名肌肤蜡黄的红衣老嫗,头髮花白,她也是坐在那里,却並不是盘膝而坐,而是双腿微弓屈膝中,背靠在一根藤杖上面斜坐。
那根藤杖又斜靠在墙上,给人感觉虬劲如龙,红衣老嫗大部分时间,都是目光看向塔门处,像是在等大雨停歇,准备隨时离开一样。
红衣老嫗不时中,就会偷偷看向另外二人,她的脸色一片阴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与之辈的样子,这里的一片死寂,显得外面风雨声更加的狂暴……
忽然之间,紫衣老者、黄衫青年都睁开了双目,和另一侧的红衣老嫗一样,都看向了塔门所在的地方。
那里一片暗影一闪间,一名黑衫少年出现在了那里,少年在进入后,脚步就立即顿在了原地,他在挡住大半塔门的同时,一双漆黑的双眸,也是看向了塔內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