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那远超常人的龙族体魄，换作寻常少年，这接连的重创早已让他死上八百回了。

也不知昏迷前，他是否听清了杨毅那平静却带著刺骨寒意的最后通牒。

“再有下次，还打你。”

“踩得好！”看台上，向芙蓉兴奋地拍著扶手，眉飞色舞，毫不掩饰地为徒弟乾净利落的胜利喝彩。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蓬莱观礼区域一片压抑的缄默。

儘管他们依然坚信乐山会带来最终的胜利，但被视为二號核心的魏青峰被杨毅如此毫无悬念地碾压，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蓬莱的预期中，他们的实力应是断层领先，即便除去乐山，其余人也该有与顶尖天骄爭锋的实力。

未曾想魏青峰竟在杨毅面前败得如此彻底，且是第二次。

上一次还能归咎於准备不足、龙魂未启，或是杨毅嗑药、偷袭等藉口。

可这一次，眾目睽睽之下，杨毅一剑破开他的绝对防御，再一脚將其踩入尘埃，任何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青山道人眉头紧锁，几乎拧成一个疙瘩，声音低沉：“这小子……居然真的完整掌握了一条『断之大道』，简直离谱。”

“杨毅能在短时间內声名鹊起，绝非偶然。”

一旁的寒山道人目光依旧锁定在光幕中走向下一层阁楼的杨毅身上，语气带著探究，“我研究过他过往。你知道最令人费解的是什么吗？”

“不知。”青山道人瓮声回应。

“他几乎用一年的时间，做完了旁人十年都未必能完成的事情。

“任务试炼、丹器峰会、菩提峰经营……

“任何一项都足以耗尽一个人的心力。

“常人若陷於这些俗务，修为必然停滯不前。而他，在如此繁忙之余，修为竟也突飞猛进。

“此前我便十分惊奇，不知他如何能挤出时间修炼。甚至曾怀疑，他是否拥有一座能延长时间的秘境。”

寒山道人顿了顿，眼神越发深邃。

“若他仅凭零碎时间就能取得如此成就，那若他全力修炼，该是何等光景？可这样的绝世之才，为何此前一直籍籍无名？”

“你的意思是……”青山道人侧目。

“我推测，他要么身负逆天奇遇，要么便是天生承载大气运的神圣之属。”寒山道人给出结论，“这样的弟子，若能招揽至我蓬莱门下……”

他虽不知杨毅拥有日夜不休的气海魂雕，全力修炼境界也相差无几，但直觉告诉他，事情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招揽？”青山道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我恨不能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显然，他將方才被向芙蓉奚落的怒火也一併迁怒到了杨毅身上。

“这便是你的狭隘了。若都如你这般想，蓬莱如何能有今日气象？”寒山道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

青山道人又哼了两声，转而看向坑底昏迷的魏青峰：

“不过魏青峰被他教训两次，或许也非坏事。

“在碧莲池上无人敢惹，都快把他惯成混世魔王了。只是……他究竟是何来歷？”

关於魏青峰的出身，即使如他们这般蓬莱高层也所知甚少，那些玄霄尊者私生子的流言更是无稽之谈。

“匹罗圣地之事，慎言。”寒山道人只淡淡提醒了一句。

青山道人嘴角撇了撇，显出一丝不屑，却也不再追问。

作为碧莲池上资歷深厚、晋升七阶多年的老牌强者，他几乎比寒山道人高出一辈，自恃资歷深厚。

而玄鹿作为近年突破的新贵，深得高层器重，话语权已隱隱压过他一头，这让他心中时常鬱结著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