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去西边去,去基层去,去祖国需要你的地方去! 都重生了谁考公务员啊
老陈苦笑一声:“婚礼都开始筹备了,新郎走了,少个人怎么办?”
其实对陈培松来说,以他和陈著的资源,有很多种方式可以暂时压制住迟遇的“吸血鬼家人”。
但也只能暂时压制。
中国是一个很注重“伦理孝道”的社会,也是一个“疏不间亲”的社会。
外人不宜隨意介入他人的家事,很容易吃力不討好,毕竟血缘关係是斩不断的。
所以迟遇的这个问题,终究只能靠他自己想办法解决。
如果梔梔也喜欢迟遇,陈培松肯定会出手周旋,但是本就没什么感情,何必再让晚辈纵身跃入这个火坑。
这件事也给陈培松提了个醒,以后介绍对象,不仅要了解清楚对方父母的职业,或许还得留个心眼探探家庭各成员之间的关係。
可眼下最棘手的是,婚礼已经在筹备了,李兰心更是將喜讯告知了部分亲友。
此时骤然取消,不仅流言蜚语恐难避免,李兰心那十分脆弱的病情,能否承受这般变故?
老陈一时也觉难以决断。
他想到了陈著,儿子虽然在感情上不隨自己,但已经成长到足以参详世事、提供另一种视角的地步了。
只是迟遇还坐在这里,陈培松不愿当著他的面交流,免得让年轻人本就沉重的心里再添负担。
陈培松是见惯了尔虞我诈的领导,可是这名下属在面对在唾手可得的房子、漂亮的妻子、显耀的前程面前(看在邓梔的面子上,一旦结婚陈培松於公於私都会全力扶持迟遇)。
他最终选择了放手。
陈培松完全能理解迟遇產生过的动摇,毕竟这是活生生的人。
但他最终道德经住了诱惑,人品在现实烈火中完成了一次沉默升华,相对於以前“不错”的评价,陈培松反而生出了几分刮目相看的意味。
不过老陈不会表露出来,而是沉稳的说道:“你先回去工作吧,既然做了自己认为正確的决定,那就不必瞻前顾后了。人生路还很长,能改的统统叫缺点,不能改的才叫弱点。”
陈培松相信,年轻人今日能跨过这一关,往后就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不过迟遇站起来,並没有离开办公室,似乎还有什么欲言又止的话。
“还有什么事吗?”
陈培松心中奇怪,不过面上依旧温和。
“领导,我想申请去掛职!”
迟遇深吸一口气,说出一句让陈培松都始料未及的话。
陈培松果然愣了一下,甚至比听到他决定不结婚时更为意外。
要知道这是2009年,如今主动要求掛职的年轻干部,大多是在原单位晋升空间受限,才將基层经歷视为一条迂迴向上的路径。
因为乡镇情况相当复杂,许多盘根错节的山头关係不说,还有很多很难沟通的老辈子村民。
多少掛职干部別说理清工作脉络了,甚至把命丟在山里也屡见不鲜,偏远的地方,不少人家还私藏著旧时留下的土枪呢。
迟遇这种是“笔试面试双第一”的市委后备干部,尤其是他很快就要升正科了,未来副处也绝非难事。
市委机关的副处,含金量非同一般,很少有人主动提出掛职要求,这是远离权力核心了啊!
“为什么?”
阅歷丰富如老陈,一时也没能理解这年轻人的心思。
“因为我现在瞧不起自己。”
迟遇的声音很稳,却透著一股灼热:“总以为自己很成熟,没想到遇事还是会慌张,所以想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复杂环境锻炼一下。”
陈培松盯著迟遇打量片刻,但是没有表什么態,而是说道:“你知道现在基层掛职的苦吗?有些地方晚上超过6点,村里就集体断电了。你要一呆至少三年,那不是去调研两天就能回来的地方。”
“我知道!其实我找您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迟遇的眼神,像擦去了雾气的玻璃那般越来越亮:“工作以来我一直在市委这个大平台,接触的所有事都是规整流程,所以面对家里的问题,我也只会逃避和妥协,找不到真正解决的办法。”
迟遇顿了顿,挺直了在大机关里习惯佝僂的胸膛:“您之前也在一线环境工作多年,我想学习您,看看能不能在真正的人间事里,炼出一身实打实的筋骨!”
陈培松久久注视著眼前年轻人。
迟遇没有躲闪,眼底似乎燃著一簇火苗。
半晌,老陈看懂了他的决心。
这不是一时衝动,而是一个年轻人在撞碎某种规则后,试图亲手重建自我的觉醒。
先前那份“刮目相看”,此刻悄然转化成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敬佩。
“那就去河源吧。”
陈培松突然说道。
“为什么去河源?”
这次轮到迟遇不理解了。
“河源是我爱人的老家,陈著在那里经营了一片关係网,你去那边工作难度至少能小一些。”
陈培松笑笑说道:“溯回把某个村所有的水泥路都铺好了,你过去可以作为接收方代表,实实在在分润到一点成绩,对於你起步有好处。”
“领导————”
迟遇喉头一哽,猝不及防的关照让他一时语塞。
“你有这份勇气,我很欣赏。”
老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掛职手续我帮你解决,期待三年后你以全新的面貌回来,另外————”
陈培松目光深远,语气凝重如嘱:“掛职不是请客吃饭,也不是做文章,一定要做好事、做实事、做难事,老百姓心里会有桿秤的————”
“保证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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