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圣容入画 世子稳重点
说实话,辽国的这个动作,搞得赵孝騫很火大。
以往宋辽之间无论怎样明爭暗斗,赵孝騫都能淡然对之,反正自己底气足,大宋的军事战力已然崛起,至不济发动一场大战,在战场上一次又一次狠狠教训辽国。
可是这一次,辽国却把主意打到他的家人身上,而且还是他刚满两岁的长子,这就不能忍,也不能淡定了。
江湖混混都知道“祸不及家人”的道理,耶律延禧却如此没有下限,赵孝騫当然要以更残暴的手段报復回去。
数百人的名单看了很久,上面清楚地罗列出他们的本名,化名,掩藏的身份,实际的身份等等。
冰井务的刘单办事很仔细,只要进了他的主场,这些细作的祖宗十八代都能挖出他们的姓名。
定定看了许久,赵孝騫在奏疏上用硃笔批了一行字。
“审后勿留,皆斩。”
一句话,六个字,定下了数百人的生死。
合上奏疏,赵孝騫取过另一份奏疏刚翻开,郑春和已悄悄走入殿內,站在他面前低声稟道:“官家,翰林图画院待詔张择端求见,他说按照官家的旨意,已將官家的圣容入画《清明上河图》,张择端已擬好草图,请官家御览。”
赵孝騫一怔:“啥叫圣容”?”
郑春和也一怔:“就是官家您的圣人容貌呀,张择端奉旨把您的容貌入画了。
“
赵孝騫无语了。
神特么“圣容”。
我一个酒色財气皆不忌的凡夫俗子,怎么就跟“圣人”扯上关係了?
“你们平日都喜欢这么聊天的吗?背后提起朕,难道都称圣人”?”赵孝騫问道。
郑春和笑道:“也不一定,大多数时候称官家”,正经场合称陛下”
无论任何称呼,都是奴婢和群臣对官家的一片敬仰忠诚之心。”
赵孝騫摆手:“好好!可以闭嘴了,论拍马屁,你们还得多跟蔡京学学,这老货才叫炉火纯青。”
“叫张择端进来吧,朕迫不及待想看看这幅《清明上河图》里,朕究竟是个啥形象,千年以后,这幅画可是国宝啊,可不能糟蹋了。”
很快,张择端拘谨地走入殿內。
当初在青楼里与张择端结识,赵孝騫隱瞒了身份,张择端那时还以为他是在汴京有点人脉的皇族宗亲,一句话就能將他调入翰林图画院当画待詔,能量可谓不小。
但张择端不是傻子,时隔这么久,又在翰林院这个距离延福宫特別近的地方供职,若是还不知道赵孝騫的身份,未免太弱智了。
走进殿內,张择端不敢抬头直面圣顏,一直低垂著头,老老实实躬身行礼。
身子还没直起来,张择端便察觉一只大手拍在自己的肩膀上,半边身子情不自禁地一歪。
“正道兄,多日不见,別无恙乎?”赵孝騫爽朗大笑。
张择端一惊,急忙道:“官家言重,臣万不敢以兄居之。”
“今日不是什么正式场合,称呼什么的也无所谓。”
赵孝騫见他愈发紧张惊慌,不由嘆了口气,道:“都是同一个时代的风流俊杰人物,你看看苏軾那傢伙,在朕面前可没你这么拘束,任何场合任何人面前,他都能放飞自我。”
“正道兄,你多跟子瞻先生学学,若是现在苏学士在朕面前,信不信他敢到处翻箱倒柜找美食————”
张择端惊愕地睁大了眼:“苏学士他————如此狂放不羈么?”
“年轻时没挨过社会的毒打,到老了大约都会变成他那模样吧。”赵孝騫嘆道。
说著赵孝騫瞥了他一眼,道:“反倒是你这模样,比朕大不了两岁,但你却好像年轻时被社会揍得奄奄一息,只剩了半条命,活过来后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张择端苦笑道:“臣在认识官家以前,只是个落魄穷困,才华难抒的无用书生而已,何德何能敢学苏学士这般放荡不羈。”
赵孝騫哈哈一笑,道:“你如今已是翰林院画待詔,是有官职有品阶的官员了,说话可以大声一点,不必瞻前顾后,如履薄冰。”
张择端仍旧乖巧地应是,然后双手捧出一卷画作。
“臣奉官家旨意,在《清明上河图》上绘入官家圣容,按照官家的授意,臣冒昧將官家画成了巡幸青楼的风流富贵公子模样,此为臣描擬的草图,如若官家觉得尚可,臣便正式入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