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幸亏朕回来的早 元末:朕才是真命天子
鲁锦转身看向一群学生问道,“像他这种人,应该叫什么?”
於苑杰当即道,“汉奸!”
“知道朕当初为什么屠灭北孔满门了吧?”
於苑杰立刻又道,“因为北孔身份特殊,既是儒学泰斗,又是天下士人典范,这样的人却带头投靠胡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政治影响,正因为有北孔投敌在先,才引得像刘基这种人可以心安理得的为胡虏出仕为官,助紂为虐,为虎作倀,欺压汉人。
“所以北孔该杀,不杀不足以正国风,不杀不足以纠正自胡元以来的士林歪风邪气!”
“说的不错,所以你们看看,顏朗向朕举荐的是什么人?又凭什么要举荐他,举荐他的目的何在?就因为他是前朝的行省高官,这人就一定有什么才能吗?还是因为他有个浙东大儒的名头,所以才举荐他?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因为这二人之前是旧识?
“你们看看,这就是举荐制被科举取代的原因,因为每个人认识的人,交际的圈子都十分有限,所举荐者不论出於何种原因,都必然是亲朋故旧之一,这种人一旦举荐的多了,朝堂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们会不会官官相护,会不会结党营私?既然被人举荐,就要欠下人情,那举荐者有难时,被举荐者能坐视不理吗?所以官官相护是一定的,结党营私也是一定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你们说,朝廷可以允许这种事存在吗?”
“不能!”一群学生顿时异口同声的答道。
鲁锦这才对陶广义说道,“回去给在京的学生开一次大会,通报批评那两人的过错和下场,警告他们都踏踏实实的学习,本本分分的做事,有那閒工夫多刷两道题,多去请教一下没学会的知识点,少干些自己不该干的事情。”
“是!”陶广义当即答应道。
等训诫完了一群学生,鲁锦这才再次看向刘基。
“刘基啊刘基,你知道朕为什么没招你来做官吗?就因为你曾经做过元朝的官,跟朕做过对?不不不,若只是因为这个,朕还不至於那么小气。
“就说你当初调方国珍来打建康之事,且不说他没打贏,就算他打贏了朕的水师,又能如何?无非是癣疥之疾,还伤不到朕的臟腑,大不了沿江沿海之地朕都不要了,让给你和方国珍又能怎么样?
“你这无非是战术上的小胜,却改变不了真正的天下大势,和朕的战略优势,反正朕的大军陆战无双,只要方国珍敢上岸来,朕就有的是法子能弄死他!
“只需將他挡在镇江以下一段时间,待朕自己的水师练成,他方国珍还能有什么活路?无非是朕晚两年一统天下而已,和现在没什么区別。
“朕的朝堂里前元的旧官多了去了,远的不说,就这枢密院的陶广义,就曾是胡元婺州路的万户,也曾与朕为敌,朕不是一样照用。
“什么贤啊德啊才的,朕用人从来不在意那些,贤不贤的也由不得他们自己,贤就留用,不贤直接罢免就是,没有德也无所谓,一次不改就先罚,两次不改就滚蛋,慢慢训一训,这德也就会了。
“至於才能,那就更无所谓了,没有才能可以慢慢培养,只要肯学肯做事,什么本事教不会?什么本事学不出来?就像这陶广义,他以前懂什么是枪炮吗?
他懂个屁!但只要肯学,教一教不也能为朝廷干活吗?
“在朕这里,就算是一块瓦片,一片厕筹,一张草纸,都有它的用途,世上怎么可能有无用之物,可你知道为何朕就是不用你吗?”
刘基闻言顿时皱起眉来,他以前是真觉得,鲁锦不用他是因为他让方国珍偷袭建康那档子事,因此遭了皇帝的记恨,可今天听鲁锦这么一说,似乎又不是这个原因。
於是他当即问道,“那是因为什么?”这个他是真的好奇。
鲁锦这才道,“因为你迂腐,不仅迂腐还特別固执,不仅固执还不思进取,陶广义甚至还愿意去学,你连学都不肯。
“看看你那份五边防务纲要,简直令人发笑,自朕光復浙东以来,你离开朝堂也有五六年了吧,五六年的时间,时局早已天翻地覆,你凭什么以为你用那些过时的陈旧观念,还能给五六年后现在的大明献策?
“还五边防务,你连大明的敌人是谁都没搞清楚,就在这大言不惭的谈论朝廷防务,说你一句纸上谈兵都算是夸你。
“哪来的什么五边?是漠北那群连自给自足都做不到,只会放羊的马匪?他们配当大明的敌人吗?还是辽东那些深山老林里靠打猎为生的女真?又或是乌斯藏那些只会念经,淫乱宫闈,拿人皮做唐卡法器的邪教番僧?
“还是你奏疏中说的,元朝两次征伐都没占到便宜的安南?还要朕引以为戒,安南配与大明为敌吗?在朕眼里,他们旁边的麓川,可能都比安南的威胁更大一些。
“而你呢,你只会用歷史上错误的经验,生搬硬套到本朝身上,这就是你最大的错误,迂腐就算了,还不知进取,不知道学习。
“你奏疏里说的,汉唐无法控制漠北,所以大明也无法控制漠北,那你知不知道朕派人不远万里找来土豆玉米是干什么用的?你知不知道土豆玉米能在漠北耕种?
“你见识到了铁路的便利,却又跑来劝朕不要急功近利,好大喜功,不要不顾惜民力的穷兵武。
“呵呵,什么叫穷兵黷武?有十分的国力,拿出七分去打仗,这叫穷兵武,可要是有一百分的国力,还拿七分去打仗,那还叫穷兵武吗?
“归根结底,时移世易也,现在早就不是汉唐之时了,我大明更不是给蛮夷上贡岁幣的弱宋,蒙元打不贏倭国和安南,那是因为他们傻,跟我大明有什么关係,凭什么元朝犯的错,却要朕的大明来吃药?这是何道理?
“读史確实可以使人明智,但也不能一味的拿著史书生搬硬套,时代不同了,你这个老古董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大明真正的生死大敌在哪?可能在乌拉尔山以西,也有可能是在黎洲东海岸,又或者小西洋和大西洋。
“哦对了,有一支蒙古分部去了天竺,他们想在天竺重建一个蒙兀儿帝国,天竺可是就在大明的西南啊。
“还有乌拉尔山以西的金帐汗国,那些被蒙古人征服的斯拉夫诸罗斯们,又发动了几次起义?
“就在三十年前,搞笑的蒙古人竟然还给一个叫伊凡一世的罗斯色目人封了个莫斯科大公,允许他建立莫斯科公国,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在自己国內用分封制。
“如今大元已经被朕乾死了,你猜那个叫伊凡的莫斯科大公,还需要几年才能把金帐汗国的蒙古人推翻?说起来也是搞笑,这蒙古人治国是真不行啊,居然没有一个地方能治理长久的。
“还有波斯,波斯北面新崛起了一个叫奥斯曼的小国,虽然眼下的地盘还不大,但却拥有一位雄主,將来必定成为我大明西面的邻居。
“还有欧罗巴的色目蛮子,他们刚刚经歷的连续数年的鼠疫,八千万人口死了三千多万,新崛起的奥斯曼又掐断了他们通往中国的海上贸易,这群穷疯了的强盗正在谋划著名从何处绕过奥斯曼直接来劫掠我大明。
“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吗?就因为你那些蒙古主子们把色目人带到了华夏神州,有个叫马可波罗的色目人回去写了本书,四处吹嘘中国的富庶,想要呼朋引伴让那些强盗来大明捡钱,然后和蒙古人一起来奴役我们汉人。
“幸亏朕回来的早,幸亏朕先把蒙古人赶走了你知道吗?
“算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跟你说这些也是无用,还大明的五边防务纲要,你连大明真正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这还跑来献策呢。
“你既然这么想要做官,又自认擅长边务,那你就到大明真正的边地去看看吧。
“来人,將他拿入大理寺的大牢,等明年开春,送他去黎洲洋涇港(巴拿马)跟杨惠做邻居。”
“是!”立刻有侍卫上前,將刘基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