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直系分支 北美新神
儘管白皮肤移民们在血脉传承上讲究的是“一滴血原则”和“以生母定身份”,不过某些原住民血脉的延续是获得了歷史认可和官方背书的,属於被豁免的例外。
其中最特例的,就是波瓦坦联盟的14岁归化小公主与早期移民总督的爱情故事了,在当年的福吉尼亚殖民地里,这段爱情故事的地位堪比所谓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或者“梁山伯与祝英台”,属於你敢喷它那整个上流社会就都会喷你的类型。
因此至少在福吉尼亚州境內,贸然在上流社会的交往中贬低原住民血脉,有时候是相当失礼的一件事情,一方面可能会在无意中不小心得罪贵人,另一方面也会显得你歧视野生动物,不够文明体面和善良—这种话在心里想想就行,怎么能隨便往外说嘛。
这里边微妙之处在於,波瓦坦联盟的“王室血脉”之所以能至今都被文明社会认可,是因为它们最核心的统治部落以及家族传承都已经彻底消亡了,仅仅只有“主体死了並且由自由民们往下继续传承”的那部分血脉,在文明世界中才是被认可且地位尊贵的,至於还流散在其它部落里的那些,则类似於“皇帝的新衣”,给脸的时候就是座上宾,不给脸的时候就可以剁了当战利品,甚至事后可能都卖不上价钱。
“按照我的调查,这次最有可能被镇压的是阿洛哈托社区。它在名义上是波瓦坦联盟中一个叫做阿洛哈托”的小部落的延续,但实际上这个部落是波瓦坦部落的重要直系分支,跟原本的联盟酋长家族是有血脉传承的。”
看到韦恩的脸上逐渐露出了“这个话题现在是不是已经越扯越远了?”的疑惑表情,彼特·克莱门萨隨即就选择了长话短说,“总而言之,现在我已经確认了具体的社区名称和位置。而有人之所以会想要对他们动手,除了单纯地想要掠夺土地之外,还因为那里似乎蕴含有颇为丰富的花岗岩矿藏。”
这个结果其实並没有出乎韦恩的意料,不过他还是有些奇怪:“一个社区而已,能有多大的土地?值得弄出这么大的动作吗?”
彼特·克莱门萨对此的回答是一个反问句:“你知道城镇”和社区”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城镇通常是指一定区域范围內的主要人口聚集地,而社区————噢————那我明白了。”
韦恩的第一反应,是顺势接过话头並按照所学过的知识试图进行名词解释,不过刚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悟了,一个城镇所拥有和管理的土地面积,往往並不仅限於“集中住人”的那一小片地方,但“社区”的边界范围则通常都是很明確的,意思是“仅对那片居住区域之內的土地享有使用权或者所有权”。
也就是说,如果把一个原住民部落所在的聚居点定义为“社区”,那么哪怕周边的土地都尚未被开发、並且也仅仅只有那个部落的人在其中活动,他们在法理上也並不拥有周边任何土地的额外所有权,顶多算是暂时还没人去管的“非法占有”。
这在概念上其实跟所谓的“白名单”差不多,非是即否,属於给人画饼都不捨得画大点的。
可是这么一想的话,那韦恩就更好奇了:“要是这样的话,就说明那个部落目前实际占有的保留地面积,其实远大於在法律上划分给他们的理论面积。那大家族就更没有必要偷偷搞小动作了啊,从周边开始慢慢侵占不好吗?那样的做法至少在法律上不存在瑕疵。”
彼特·克莱门萨微微摇了摇头,似乎也不確定答案:“有些东西是凌驾於法律之上的,比如说政治。据我所知,殖民地时期的温莎统治者以及独立战爭时期的本地政要和大家族们,应该都和当时规模较大的原住民联盟或者部落达成过某些秘密交易,又或者是进行过某些承诺。那些內容从不见於文书法律,但应该一直都在某些圈层中保持著默契。
“至少当年的温莎国教和现在的教会,大概都在一定程度上知情。我记得上一次利奥·克拉克试探著想要谋划拿下那块地时,唐知情后的態度是不悦且毫不犹豫地立即安排回绝和封堵,可惜我当时没问具体的原因。”
彼特·克莱门萨口中的“唐”,特指的是上一任的柯里昂主教,哪怕韦恩之前没有因为特许令的缘故承过他的人情,单凭他一直以来展现出的老练以及临终之际一口气打包带走那么多教会牧师的决绝,韦恩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质疑他的判断。
柯里昂主教绝不是一个莽撞或者软弱的掌权者,他当时选择那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韦恩的思索到了这一步就卡住了,毕竟已知的情况就这么多,再往下就只能盲猜了,於是韦恩很快便放弃了纠结,还是先从眼前的问题开始著手:“既然柯里昂主教当时就想保住那些人,而且我们现在也有意愿继续这么做,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现在派人去通知他们转移,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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