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战场。

古神抬头看著这一切，眼中只有痛处和雾花在涌动，他已经记不得从何时起演变成了这样，似是那日自己本该陨落，可一道从天而降的大红袍女子替他挡住杀劫，自身也落得重创，自此后成为转折点，不久后瑶池女帝就被猎杀了。

而现在，一位位熟悉的前辈，道友，晚辈都在此战中凋零，他的手段本就不擅长正面碰撞，因果之道，在和平时期具备著恐怖的威慑力，可在这种乱战之中便显得有些空洞，没有了一击定乾坤的致命效果。

抬头望去，他此生所钟意的两位弟子，一位是楚询，如今正在肩负著人族最后一位希望，而朝著另一位黑袍弟子望去，她是许璃，成日被宽大的黑袍所遮盖纤细的身躯，因为楚询的缘故活到了这一战，可刚刚他低头望去却不见这位弟子的因果。

莫名的心颤下，旋即也知道了，喃喃低语：“你也陨落了啊！”

这场绞肉机，在白渊下场后几乎是凭藉一己之力横扫了所有，他一个宇宙神第一境巔峰，能做出的贡献太微弱了，当一道流光的降临洞穿了他的眉心，楚询这位便宜师尊也隨之陨落，灵魂在这片战场上瓦解，隨之凋零。

……

“痛，痛……痛彻心扉的痛，每一位故友的陨落，他都能清晰的感知，因果之术在这一刻释放的太强烈了，许璃师姐的死，伏龙道友的陨落，他都清晰的感知了，却什么也做不了，整个战场都在溃败，而现在连熟悉的师尊古神也陨落了，放眼望去他还只剩下一位弟子白陆离。

那种呕心沥血的撕裂感仿佛在將灵魂撕扯成千百瓣，又仿佛在狠狠揉捏將他千锤百凿，自修行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痛彻心扉的伤心，哪怕神州大陆时的黑暗动乱都没有此刻来的悲伤，那种灵魂都在惊厥，身躯都在颤慄。

看向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没有色泽，没有光辉，只有无穷无尽的杀意，和一切毁灭的源泉，他低头看著手中的青藤剑，明明已经被血液侵染的緋红，可在眼中却只有无尽的灰暗，喃喃道：“我曾经可是修行大毁灭的啊！”

一股极致纯粹的毁灭从身躯中溢出，这门已经被他压制许久甚至快忽视的大道，从四肢百骸，体內无数粒子中纷纷活跃，不知何时他习惯性的將剑当做承载体，认为永恆终极之道当是剑道的形態，方能释放出最强的杀伐。

可他，最擅长的可是『毁灭大道』啊，自从成为大能后毁灭大道一直以来都是第一手段，哪怕掌握永恆之道，最初也是以毁灭为主，剑道为辅，可曾几何时自己怎能忽视压制了它，再抬头时看著天地无尽的寂灭与灰暗。

所有的故人都在凋零，灰雾一族的狂欢是如此尖锐刺耳，他的身躯中逸散出一股恐怖的大毁灭之力，卡在第三境宇宙神许久的瓶颈在今日犹如长江决堤，声势浩荡的衝击下，不断的出现裂痕，而一股让所有人都感受心悸的气息在冉冉升起。

“寂灭吧～！”

“毁灭吧！”

楚询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熟悉的故人都在凋零，余下的还活著有什么意思，当明月大天尊看著这一幕，前所未有的颤慄席捲心神，最恐惧，最担心，最骇然的事终归发生在眼前，他……破境了！